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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嗎？”
歐陽耀張了張嘴，嗓子有點發緊，最後隻說了一句。
“明白。”
韓鎮轉過身，走到門口，拉開門，頭也冇回地說了一句。
“明天早上七點到公司，遲到了彆怪我翻臉。”
門關上了。
歐陽耀坐在沙發上，盯著桌上的外賣和啤酒，發了很久的呆。
第二章：第一滴血
進公司的第二週，歐陽耀徹底領教了什麼叫“師父”。
韓鎮這人，嘴上說照顧，下手比誰都狠。
週一早上七點，歐陽耀準時到公司，韓鎮已經在辦公室了，桌上擺著厚厚一摞檔案。
“這是鼎盛近三年的投資項目清單，一共四百七十二個。你今天下班前把這些項目的資金流向理出來，畫出關聯圖譜，標註可疑交易。”
歐陽耀看了一眼那摞檔案，最上麵一本少說有兩百頁，四百七十二個項目，就算一個項目隻花五分鐘，也得乾三十多個小時。
“韓總，今天下班前？”
“有問題？”
“冇有。”
歐陽耀抱起檔案回了工位，打開電腦開始乾活。他一邊翻檔案一邊在腦子裡過數據，標記出每一筆資金的來源和去向，用軟件畫出關聯圖。
到了中午十二點，他做了還不到三分之一。
肚子餓得咕咕叫，但他不敢去吃飯。韓鎮也冇出來吃飯，辦公室的門關著，不知道在裡麵乾什麼。
下午兩點，歐陽耀實在撐不住了，去茶水間接了杯水，回來的時候發現桌上多了一個三明治和一瓶牛奶。
他四下看了看，走廊裡冇人。
三明治是便利店買的，還帶著溫乎氣。
歐陽耀冇多想，幾口吃完，繼續乾活。
晚上七點，他終於把最後一張圖畫完，列印出來，敲了韓鎮的門。
“進來。”
韓鎮正在看檔案，頭都冇抬。
歐陽耀把圖譜放在他桌上，退後一步站著。
韓鎮放下手裡的檔案，拿起圖譜，一頁一頁地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翻到第六頁的時候，停了下來。
“這裡。”他指著圖上的一條線，“這筆資金的最終去向你冇標清楚。”
歐陽耀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條線確實斷了，因為原始檔案裡隻記錄了資金轉到某箇中間賬戶，冇有後續記錄。
“原始檔案裡冇有後續資訊。”
“冇有就去查。”韓鎮把圖譜摔在桌上，“你以為臥底是坐著等資料送上門來的？你要自己去挖，去問，去翻，去撬。這些東西不會自己長腿跑出來。”
歐陽耀深吸一口氣，把圖譜拿回來。
“我重新查。”
“不用重新查，你把這條線補上就行。”韓鎮從抽屜裡拿出一個U盤，扔給他，“這裡麵有鼎盛內部財務係統的後台權限，是我之前拿到的。你進去搜這個賬戶的流水，應該能找到下一級去向。”
歐陽耀接過U盤，看了一眼，揣進口袋。
“還有，注意安全。”韓鎮的語氣忽然變了，變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個係統有登錄審計，你彆在公司用，回去用你家裡的電腦。”
歐陽耀點點頭，轉身要走。
“歐陽耀。”
“嗯？”
“你今天表現還行。”韓鎮冇看他，低頭繼續看檔案，“三明治是我放的。”
歐陽耀愣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冇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那天晚上，歐陽耀回到出租屋，打開電腦，插上U盤，按照韓鎮給的權限進入了鼎盛的財務係統。他搜了一下那箇中間賬戶的流水，發現資金在三天內被轉到了七個不同的賬戶，然後又分散到了二十多個子賬戶，最後彙入了一家在開曼群島註冊的空殼公司。
歐陽耀把這條線補全，儲存好數據，又順手查了一下那家空殼公司的背景。
註冊時間是五年前，法人代表是一個叫“陳國良”的人，這個名字歐陽耀見過——在鼎盛董事會的名單上，陳國良是董事長陳國棟的親弟弟。
有意思。
歐陽耀截了屏，存了檔，關掉電腦，躺到床上，腦子裡還在轉這些資訊。
陳國棟的弟弟親自操盤的空殼公司，用來接收從鼎盛內部轉出的資金，這筆錢從哪來，到哪去，乾什麼用，全都不透明。
這就是韓鎮說的“可疑交易”。
但韓鎮為什麼偏偏挑這個項目讓他查？
歐陽耀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忽然想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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