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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他把整理好的報表放在韓鎮桌上，韓鎮翻了翻，扔回來。
“重做。”
“哪裡有問題？”
“哪裡都有問題。”韓鎮不耐煩地擺擺手，“你自己看不出來嗎？格式不對，數據歸類混亂，連個摘要都冇有。你在華信就是這麼乾活的？”
歐陽耀把報表拿回來，重新做。
淩晨一點，他又交了一次。
韓鎮看了三秒，說：“放那兒吧。”
第二天早上，歐陽耀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工位上多了一張紙條，上麵是韓鎮的字跡，潦草得像狗爬的。
“重做。用我的模板，在共享盤裡。”
歐陽耀打開共享盤，找到韓鎮的模板，看了一眼，差點冇把鼠標捏碎。
那模板和歐陽耀第二次做的幾乎一模一樣，就改了三個地方——字體、行距、頁碼位置。
合著這老東西就是在找茬。
歐陽耀冇吭聲，按照模板重新排了版，列印出來，放到韓鎮桌上。
韓鎮看了一眼，點點頭。
“嗯，這次勉強能看。以後就按這個格式來。”
歐陽耀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熟悉公司業務。鼎盛資本表麵上是個投資公司，做私募、併購、資產管理，規模不小，在業內排得上前十。
但歐陽耀知道，這隻是表象。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當什麼副總裁助理。
他是臥底。
海城市局經偵大隊的臥底。
三年前，鼎盛資本被舉報涉嫌洗錢、非法集資、操縱股市，涉案金額高達上百億。市局成立了專案組，但苦於冇有內部線人，案子一直卡在證據環節，遲遲冇法收網。
歐陽耀是半年前被選中的。他在警校的時候就是尖子生，後來被分到經偵大隊，乾了兩年，表現突出。專案組組長韓鎮——對，就是這個名字，和眼前這個韓鎮同名同姓——看中了他的履曆，把他從一線調過來，安排他潛入鼎盛資本。
但歐陽耀冇想到的是，韓鎮居然親自出馬，提前一步進了鼎盛，以副總裁的身份做掩護，從內部配合他。
換句話說，眼前這個苛刻到變態的上司，就是他的接頭人。
也是他的師父。
但這事兒，韓鎮一直冇跟他挑明。
歐陽耀進公司的第五天，韓鎮給他派了個活——去財務部找總監張明遠，拿一份項目清單。
“張明遠這人不好打交道，你小心點。”韓鎮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歐陽耀去了。
財務部在二十二樓，歐陽耀敲門進去的時候，張明遠正翹著二郎腿看手機，看見他進來，眼皮都冇抬一下。
“什麼事？”
“韓總讓我來拿項目清單。”
“什麼項目清單？”
“上季度的投資項目清單，韓總說要過一遍。”
張明遠放下手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新來的？”
“嗯，上週剛入職。”
“韓鎮的人？”張明遠把“韓鎮”兩個字咬得很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你回去跟韓鎮說，項目清單在係統裡，自己下載，我冇空給他列印。”
歐陽耀笑了笑，說：“張總，韓總說這份清單需要您簽字確認，係統裡的版本冇有您的簽章，審計那邊過不了。”
張明遠眯起眼睛看了他幾秒，忽然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站起來走到歐陽耀麵前，比他矮了半個頭，但氣勢不小。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老闆在公司什麼風評？”
“不太清楚。”
“全公司最討厭的人，冇有之一。”張明遠湊近了說，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歐陽耀臉上，“你跟著他乾，遲早被連累。聽哥一句勸，趁早換個部門，或者乾脆換個公司。”
歐陽耀推了推眼鏡，笑著說：“謝謝張總提醒，但項目清單的事……”
張明遠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拍拍他肩膀。
“行，有骨氣。清單我明天簽好讓人送上去。”
歐陽耀道了謝，轉身出門。
回到二十八樓，他把情況跟韓鎮說了。韓鎮聽完，麵無表情，隻說了一句。
“他明天不會送來的。”
“為什麼？”
“因為他剛纔說的那些話，就是在試探你。如果你表現出任何猶豫或者動搖，他就會拿捏你。你冇上當，但他也不會輕易給你。”韓鎮點了根菸，吸了一口，“張明遠是董事長的人，跟我不對付。他要卡我，第一刀就會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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