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下起了小雨,天陰沉沉的。
鬨鈴響了,唐軒按停了鬧鐘,看了看,六點,天並未完全亮起來。他理了理衣服坐起身來,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妻子,走到洗手間。洗漱完畢後,下一樓廚房洗米煮粥。看著窗外淅淅瀝瀝飄著的小雨,唐軒的心情跟天氣一樣暗淡無光。一陣風迎麵吹來,他心裡一個激靈,泛起了一絲傷感和不安,隱約覺得將有不好事情降臨,他不願多想。雖然前一天妻子摔倒回到家後的飲食起居,都是自已細心地照顧著。表麵上除了行動緩慢了一點,能吃能睡,身體的其它部位並無異樣。但一說到去醫院檢查,其實兩老的心裡都有說不出的矛盾,希望檢查後一切正常,平平安安的。又害怕檢查後出現什麼病症。畢竟年紀大了,什麼病症都有可能發生。五年前妻子罹患乳腺癌,手術並化療後康複了,但誰知道會不會複發?這一點是最讓唐軒擔心的。
唐軒煮好了粥,上了二樓。看看妻子冇醒,也就不叫醒她,讓她好好休息。他很清楚其實頭天晚上,妻子是睡不踏實的,發生這樣的事或多或少都會想到一些不好的將來。他們將如何麵對?他心事重重地走到二樓的陽台,伸伸手臂拉拉腰,舒展了一下筋骨,心裡總想著妻子的事情,心不在焉,發了一會兒呆,眼眶濕潤了。回想起跟妻子相遇、相知、相愛.....一路走來這四十幾年的點點滴滴,唐軒的心裡很是難受,害怕妻子不知什麼時候便會離他而去。
人一旦想到離彆,便會更不捨。啊!總會有一個人先走。在將來的某一天,經常在身邊相伴的人突然就不在了,隻剩下一人獨自看天......
妻子睡醒了,唐軒幫忙洗潄,扶著下樓吃早餐。吃完早餐兩老換好衣服,在一樓大廳等著宇回來接他們上醫院。
妻子看著一臉愁容的唐軒,安慰著:“我冇事的,昨天到現在不是好好的?”
“冇事最好......”唐軒很是勉強地笑了笑,不敢往下說。
“宇回來就好了。”
“他回來我們就去醫院。他的那些師兄弟都是醫生,應該檢查很快的。”
“有結果了大家就可以放心了。”
這時聽到門外有汽車停靠的聲音,停在門口熄火了,接著聽到大門開鎖的聲音,兩老盯著門看是誰回來了?
“哦!三弟,你回來了?”妻子說。兩老看見三兒子安回來了。
“是啊,大哥說今天帶你們去醫院,我今天有空,我來接你們去醫院。”
“你大哥不回來了?”
“他直接到醫院先掛號。咱們一到就可以給醫生看病,開檢查單做檢查了。”
“爸,媽的病曆本、醫保卡都帶了嗎?”安問父親。
“帶了,帶了。那咱們可以走了嗎?早去早回。”
“好,我的車就在門口。”
父子倆把妻子扶上了汽車,安載著父母到醫院找宇。
車剛到醫院門口,宇已經在路邊等著了。安也冇熄火,宇走過來開了車門扶著母親下了車,帶著父母一起進了醫院門診大樓。安說有事就不跟進去了,留了話說檢查完了他再過來接父母回家。
市人民醫院是一家三甲綜合醫院,新門診大樓是上一年剛建成的。潔白的牆壁,淡藍色的診室門及門套,地麵也是塗著一層跟診室門色調一樣的藍色膠麵地板,診室的候診過道兩邊靠著牆安放著定製的不鏽鋼座椅。嶄新的、整潔的就醫環境並未讓唐軒及家人的心情有所改善,他們無暇顧及,徑直找到診室找到宇認識的醫生。
宇帶著父母直接敲門進了診室,裡麵還有一位病人在就診。宇讓母親坐在一張椅子上,他和父親站在旁邊。
病人走後,醫生轉過來給妻子看了看腿,開了幾張檢查單,宇帶著父母到各檢查科室做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