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的平靜被妻子的這次意外打破了。
唐軒扶著妻子回到家後,分彆給三個兒子撥了電話告知他們母親發生的狀況。
二兒子宏,人在省城,心中著急也隻能在電話裡關心一二,得知父母已安全返回家中便略為放心。
過了一個小時,大兒子宇回來了,他三步並做兩步跑上了樓。母親正坐在沙發上,父親則坐在沙發後的椅子上拉起了母親喜歡的二胡名曲《二泉映月》。看到宇回到了,唐軒急忙放下了二胡,走到妻子身後。這時宇快步走到母親身前,蹲了下來,摸著母親的膝蓋,
關心地問:“媽,您的腿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母親笑了笑說:“冇事兒,你看好好的,就是剛纔不小心而已。”
宇放心了一些,手還是不停地幫母親在腿上按摩。
母親看見宇回來,打心底裡高興,有好些日子冇見了。在她的眼裡宇是他們家三個兒子中讀書最爭氣的,是最讓他們唐家長臉麵的。宇身高1.75米,中等身材,雖已人到中年,但身材管理得很好,胖瘦合宜,戴副金邊眼鏡,文質彬彬,一眼看去就是乖孩子的感覺,但眼神裡總帶著鬱鬱不得誌的怨艾。
當初為了考進目標的醫科大學,宇可是下足了功夫。全家為了幫助宇實現心中的理想,都以行動支援他,父母努力工作保證營養供給,兩個弟弟承擔了家裡所有的家務......頭一年高考未能如願,差了十幾分,但他並不將就選讀其它大學,而是堅決地選擇複讀。終於在第二年考上了自已心儀的醫科大學,他立誌成為一名好醫生。苦讀五年後,畢業了卻分配到了一個防疫檢驗國家單位工作。雖然從事的仍然是醫學類的工作,但離他想成為一名醫生的夢想有些距離了。
時間改變了宇的初心!現在的他變得很實際——如何能夠升官發財成為了他的終極目標。在單位工作近二十年了,不停地尋求各種方式方法去達到他的目標成為了他的日常。不得不說宇很是執著。但似乎宇在升官和發財這兩條路上總是差那麼點運氣,他隻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看到彆人得到的都是他想要的。雖然他不停地奔跑,從不停歇......幸運之神卻並未眷顧他,他一直在路上......社會大學裡讓他不斷地更新自已工作與學習的經驗,他也不斷地更正自已工作和學習的態度和方法,但總是擦肩而過。他的官級在國家公務員單位裡隻是按著年限一級一級往上走,一般乾部——科員——副科級——科級,不帶“長”,就意味著冇有“兵”,這一點讓他很是難受。他可是堂堂正正一正牌科班出身的國家乾部啊,這麼些年每次科室的領導崗位竟聘,他的條件都是差一點不夠資格竟選,鬱悶。他也嘗試過找了關係找了人,也阿諛奉承表過忠心,甚至做了憤青給時任領導壓力,嗬嗬!各種招術應有儘有。當然他自認他的邏輯自成一派,他能見人使招,換過多任一把手,他也一直用他特有的思維方式去努力、去嘗試接觸著各位一把手,但均以失敗告終,時至今日仍壯誌未展。
母親這次的意外讓宇覺得他作為長子應該主動承擔起來。在他心裡一直認為父母才疏學淺,家裡唯他是尊。他眼裡也看不上兩個弟弟,特彆在醫學方麵,他就是權威。最起碼他認識很多醫學方麵的權威師兄弟,他就理所當然地指導父母及兩個弟弟的就醫方向了。這時他找到存在感,他要主持大局!他在回家的路上就已想好怎麼做了。
幫母親按摩了一下後,宇略帶擔憂地跟父母說:“爸,我想明天帶媽到醫院全麵檢查一下,有兩年冇做體檢了。”
“好啊,我也一起去檢吧!”唐軒說。
母親點了點頭:“好。”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得到父母的同意,宇很是開心,終於有人聽他的了。他便開始著手安排明天的就診約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