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彈還把低環甩向排水縫。環邊擦過燈框,拖出一聲又尖又短的刮響。陸衡離它最近,短鏈卻不許他正麵追過去,隻能側著腰把短鉤攏回身前。候選牌被鏈頭扯得頂住槽壁,金屬角一下一下磕著,連他的站位也跟著晃。
窄架冇有因此停下。前輪已經越過淺彎最外側的接縫,周巡若在這時鬆開架杆,架尾就會順坡向入口掃回。門內那名抱箱的登記者看見架尾偏了一寸,立刻縮腿貼牆,寧可讓紙箱硌住下巴,也冇伸手替陸衡扶一下。
陸衡的左前臂火辣辣地疼,掌根傷口又被柄尾拖開。肩背跟著回彈撞牆,胸口那團舊痛頓時頂住濾片後的呼吸。他停了兩次,才把下一口氣吸進去。
第二隻犬從排水縫邊站了起來。
它沿著撞聲傳來的方向貼縫前移。每走一步,前爪都落在燈框外側,身體始終留在通路邊緣。
許岑蹲到外止塊旁,記錄板橫在自己膝前,離陸衡和擋板都隔著半臂。她用板邊比過舊痕,再把筆尖落在新亮印旁。
“剛纔這一下已經添了痕。你要是再讓擋板彈回來,等犬爪也壓上去,我就分不清哪一筆該落在哪兒了。”
她說得比平時快,最後幾個字幾乎被濾片急促的起伏蓋住。共享袋仍被她夾在內側,帶牙印的長袋帶繞過手腕,擦白的袋角懸離地麵。
周巡前臂一鬆,壓著的短棍滑回掌中。他背對入口攤開左手,準備收鉤。窄架的後輪還在緩慢向淺彎滾。
鉤柄仍停在陸衡掌心。
他低頭看著鉤頭輕輕打轉。擋板剛纔已經離開止塊一指,鉤背卻先從環邊翻了出去。偏頭一受力,整柄鉤都在逼單手跟著轉;他的左腕越學右手收緊,掌心越壓不住那股轉勁。
他把右腕壓回肋側,手肘夾緊,讓那隻手貼死在身上。
短鉤在左掌裡翻了個麵。
這次鉤口朝向掌根,柄身貼住左前臂外側。陸衡的手指隻負責扣住,前臂替手腕擋住轉動。他重新把鉤頭穿進低環,左肩抵住側擋上緣,左腳沿短鏈能給出的距離後撤半步。
鞋跟剛落穩,鏈節便繃到極限。候選牌在槽裡發出輕響,冇有跟著移動。
陸衡屈了一點左膝,先讓肩膀把擋板頂離外止塊,再把髖部往後送。
金屬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側擋離開外卡位一指寬,緩慢向固定牆折去。短鉤仍想在低環裡偏轉,柄身一碰到前臂便被截住,隻把擦痛一寸寸壓進皮肉。
濾片隨他的呼吸反覆內陷。煙塵刮喉的疼輕了,吸氣卻像隔著一層濕布。胸口每縮一次,左肩頂住的力就散一點。他隻能等那口氣過去,再把左腳往後碾實。
固定軸積了灰,擋板每轉一寸都先僵住,再突然鬆一小截。陸衡的肩膀被這種斷續的回力撞得發麻,左腳後跟也幾次從地麵抬起。他隻能讓鞋底沿牆根橫著磨,不敢再追求一口氣拉到底。短鏈始終斜掛在小腿外側,隻要膝蓋向外多偏一點,候選牌就會在終點槽裡把他拽回去。
擋板折到一半,入口外沿出現一個三角形空當。
第二隻犬立刻換了方向。
它從排水縫邊加速,兩步貼到側擋外沿,前爪踩上擋板下緣,肩背順著剛露出的夾角往裡擠。犬頭越過短鉤,鼻尖直指許岑內髖旁的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