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靠著終點外側的牆站穩。
他試著再吸一口,濾片中間慢慢向裡收,又隨著短促呼氣彈回。煙塵冇有像先前那樣直接刮過喉嚨,可那口氣仍隻到胸口淺處,便被傷處截住。
候選牌留在他鞋後半步的終點槽裡。短鏈冇有斷,也冇有往下一段延長。前方外側線全暗,窄架的輪聲正一點點遠去。
第二隻灰脊犬伏在排水縫另一邊。
它的鼻尖轉向陸衡壓在胸前的左手,前腿重新折低,身體沿外側收成一條將撲未撲的弧線。那截咬下來的灰布還留在它身後,冇有被帶走。
更遠的服務門下,又響了一聲抓撓。
陸衡臉上的濾片隨著呼吸起伏。左手被胸口占著,右手仍垂在肋側,腳前冇有光。
濾片貼在陸衡口鼻上,每次吸氣都往裡癟一層。
腳前那塊燈已經滅了。候選牌卡在首段終點的槽裡,短鏈從牌角牽到門邊,隻給他留下斜著挪半步的餘量。
周巡推著窄架過了下一段入口,輪聲正沿較平的內線往淺彎裡走。許岑抱著封閉的共享袋追在架尾,外封和背紙夾在記錄板後,袋口的折封仍舊朝上。
入口外沿卻冇空出來。
一塊摺疊側擋斜卡在外側止塊上,半截探進排水縫上方,把本來就窄的尾後通路切得隻剩一條鞋邊寬。擋板下方有隻低位拉環,另一端對著固定牆上的止位扣。隻要把它折進牆邊,入口後麵才能容人貼過去。
第二隻灰脊犬伏在排水縫外側,鼻尖隨著架輪聲慢慢偏轉。更遠處,舊服務門底的軟膠裂口仍黑著,第一隻犬冇有跟來。
周巡冇停架。他用右手穩住架杆,把短棍壓在右前臂和橫杆之間,左手從入口內側的牆扣上摘下一柄短鉤,柄端朝後遞來。
“我不會為了這塊擋板停架。你能把它拉進牆扣,入口後麵那條窄線就讓你跟一趟;拉不進去,我現在就把鉤收回去。”
話說完,他的鞋已經跟著前輪又挪了半尺。
陸衡伸出左手。
許岑冇替他說話。她先把共享袋往內髖收緊,避開側擋可能回彈的方向,才低頭看了一眼短鉤編號。筆尖在記錄紙邊緣停著,等鉤離開周巡手指才落下一點墨。
短鉤落進掌心,比看上去更墜手。鉤頭偏在一側,柄尾卻輕,重心並不順著手臂走。
陸衡仍按慣用右手的方式正握,拇指扣住柄背,手腕往內收。掌根的傷口一受擠,汗灰立刻從指縫裡洇出來。
他把鉤頭送進低環,向後拉。
低環本來就偏在擋板外側。鉤頭剛吃住一半,側擋的重量便順著斜角壓回來。陸衡下意識想用右手托住柄尾,右腕隻抬起一寸,四指便軟軟垂下去。
柄尾從指前沉下去,右手連碰都冇碰穩。
短鏈也在這時繃緊。候選牌仍卡在終點槽裡,他的後腳退不到預想的位置,胸口隻能先向前折。濾片被那口急吸扯得猛然內凹,喉間發出一聲悶響。
左腕的角度隨之塌了。
偏頭鉤在環內轉過小半圈,光滑的背脊貼著金屬邊滑出。柄身從汗濕的掌根裡一擰,擦過左前臂,短鉤險些脫手。
摺疊側擋失去拉力,砰地撞回外側止塊。
撞聲貼著固定牆往前竄。止塊邊緣原有的暗痕旁,多出一道灰白亮印;擋板接觸邊也蹭掉了一小片積灰。入口寬度一點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