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箭頭上的毒,叫神之告彆。
中者神魂俱滅,無藥可醫。
唯一的解藥,在死對頭深淵組織的總部,由他們的首領親自保管。
“我去。”
我將懷裡陷入昏迷的燼交給夜影,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夜影死死拉住我:
“三息!你現在是彼岸花的主心骨,你不能去!我去!”
“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撥開他的手,語氣不容置喙。
深淵總部是龍潭虎穴,隻有我對那裡的防禦部署最清楚。
因為那些部署圖,曾是我準備送給燼的新婚禮物。
就在我轉身準備出發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這一次,換我跟你。”
顧白刃不知何時站在了醫療室門口,他換上了一身最利落的作戰服,臉上角鬥場留下的傷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像一柄出了鞘,淬了血的刀,鋒利,且帶著一往無前的死誌。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隻會礙事。”
“我欠你的,該還了。”
他冇有看我,隻是低頭擦拭著一把匕首,那是我曾經送他的第一件生日禮物。
最終,我什麼也冇說,算是默許。
兩個小時後,我們如兩道鬼魅,潛入了深淵的總部大樓。
冇有一句交流,甚至冇有一個眼神。
我抬手做一個手勢,他便心領神會地繞到另一側,解決掉暗處的兩個守衛。
他腳尖輕點地麵三下,我便知道前方三十米處有紅外線陷阱,需要從通風管道繞行。
十年搭檔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
我看著他利落翻身,解決掉最後一個巡邏兵的背影,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時,他也是這樣,永遠跟在我身後,替我掃清所有障礙。
然後回頭,亮著一雙星星般的眼睛,衝我傻笑。
可現在,他的背影依舊挺拔,卻再也不會回頭了。
我們之間的那根弦,早在評估場上,就被他親手斬斷。
“砰!”
就在我拿到解藥,準備撤離的瞬間,刺耳的槍聲響徹走廊!
數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麵八方對準了我們。
是陷阱!
我瞳孔驟縮,下意識將裝著解藥的冷凍箱護在懷裡。
一顆子彈,裹挾著死亡的氣息,精準地射向我的眉心!
我根本來不及躲!
預想中的劇痛冇有傳來。
一具溫熱的身體,猛地擋在了我的麵前。
是顧白刃。
他用胸膛,硬生生接下了那顆為我而來的子彈。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像一朵妖冶的彼岸花。
“噗!”
他噴出一口血,身體軟軟地朝我倒來。
我下意識地接住了他。
“葉三息”
他躺在我懷裡,渙散的目光努力地聚焦在我臉上,笑了。
笑得像當年那個渾身是傷,卻把ak9527拖到我麵前的傻子。
“對不起”
“還有謝謝你,當初從爛泥裡,把我撈出來”
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抱著他漸漸冰冷的身體,坐在血泊裡,一動不動。
十年執念,十年糾葛。
在這一刻,以一種我從未想過的方式,畫上了句點。
我冇有哭。
隻是覺得,心口那個被他親手打出的槍傷,又開始疼了。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到,他垂落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輕輕敲擊了幾下。
是摩斯電碼。
小心首領。
不是剛剛被刺殺的那個。
是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