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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直視著燼深不見底的黑眸。
我扯出一抹冷笑:
“小孩子才做選擇。燼夫人和s級王牌,我全都要。”
燼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低笑一聲,嗓音磁性又危險:
“胃口不小。不過,我喜歡。”
話音未落,我房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夜影帶著一隊殺手闖了進來,他那張俊美的臉此刻覆滿寒霜,目光死死地鎖著燼。
夜影的聲音裡滿是敵意:
“燼,你過界了!”
“彼岸花不歡迎你,帶著你的人,滾!”
組織內部的反對聲,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
燼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他隻是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黑金沙漠之鷹,彷彿夜影隻是個聒噪的蒼蠅。
燼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現在,她是我的妻子。”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彼岸花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
“你!”
夜影氣結。
我冷眼旁觀這場權力的交鋒。
燼說得對,我藏在刀尖上的野心,是時候拿回屬於我的一切了。
我緩緩開口:
“夜影。”
“這是我和首領的決定。你有異議?”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夜影的怒火。
他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不甘地帶人退了出去。
房間重歸寂靜。
燼將一個冰冷的金屬物塞進我手裡。
我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那是我父親的遺物,一個從不離身的銀質子彈吊墜。
我以為它早就在那場爆炸中,和父親的屍骨一起化為灰燼了。
“你父親不是死於內鬼暗殺。”
燼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著我的心臟。
“他死於一場蓄意的謀殺,一場來自彼岸花最高層的清洗。”
我猛地攥緊了吊墜,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清洗?
我父親一手創立了彼岸花,他是組織的靈魂,誰會清洗他?
“我不信。”
我聲音乾澀。
燼冇有爭辯,隻是指了指吊墜的頂端。
我這才發現,那上麵有一個微不可察的凹槽。
我用力按下。
滴的一聲,一道微型光束從吊墜中投射出來,在空中形成了一份殘缺的行動日誌。
日誌的最後一行,記錄著一個座標,和一個代號,銜尾蛇。
這是組織元老會最高機密行動組的代號!
我父親的死,竟然和元老會有關!
就在我心神巨震時,燼調出了角鬥場的實時監控。
螢幕上,顧白刃已經完成了蛻變。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我庇護的廢物,眼神裡充滿了狼性的狠戾。
他將一個重傷的殺手當做肉盾,擋住了怪物的致命一擊。
然後反手將匕首送進了那人的心臟,奪走了對方的補給。
燼的聲音幽幽響起:
“看到了嗎?”
“地獄,最能催生惡鬼。”
顧白刃彷彿察覺到了我們的注視,他抬頭,對著監控的方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
“葉三息,你等著。”
我心中毫無波瀾。
一條我親手扔掉的狗,就算變成了惡犬,也依舊是狗。
我的目光,反而被畫麵角落裡的一幕吸引了。
白絮正蜷縮在角落,看似在瑟瑟發抖。
但她的手指卻在手臂上,以一種極有規律的頻率,飛快地敲擊著。
是摩斯電碼!
她在給誰傳遞資訊?
燼輕嗤一聲,顯然也發現了:
“她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東南亞的人口販子,可養不出這麼精明的小白兔。”
我心頭一凜。
顧白刃,白絮,元老會,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早已將我籠罩。
我以為的十年深情,不過是彆人棋盤上的一步棋。
“銜尾蛇的負責人,是誰?”
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冷聲問道。
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判斷我是否能承受接下來的真相。
良久,他抬手,在光幕上調出了一個人的資料檔案。
那張臉,我熟悉到骨子裡。
是那個將我養大,視我如己出,平日裡最愛笑嗬嗬摸著我頭,叫我三息丫頭的男人。
彼岸花,現任首領。
燼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宣判,一字一句,敲碎了我最後的世界觀。
“你父親臨死前,最後見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