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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麵前這張俊美到極具攻擊性的臉,心臟漏跳了半拍。
燼。
這個名字,在我的暗殺名單上,曾高懸榜首整整五年。
他抬手,指腹帶著薄繭,輕撫我肩上那道嶄新的槍傷疤痕,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葉三息,我來娶你。”
聲音低沉而霸道,像一枚深水炸彈,在整個彼岸花炸開。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連被拖拽著的顧白刃都忘了掙紮,滿眼都是荒謬和不可置信。
他嘶吼著:“燼?你他媽是誰?三息是我的!”
燼連眼角餘光都懶得施捨給他,隻專注地看著我,黑眸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婚禮照舊,新郎換人。”
他語氣平淡,卻像在宣佈一道不容置喙的聖旨。
“不!三息!你不能這麼對我!”
顧白刃的慘叫被直升機艙門關閉的聲音徹底隔絕。
那架屬於他的單程運輸機,毫不留情地衝上雲霄,朝著角鬥營的方向飛速遠去。
一個時代,結束了。
另一個時代,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野蠻地開啟了。
燼帶來的八十八架黑鷹直升機,投下漫天玫瑰花雨。
整個彼岸花,都籠罩在這場盛大又詭異的婚禮中。
我的房間,成了我們的臨時婚房。
燼隨意地坐在我的沙發上,長腿交疊,姿態慵懶,卻帶著一種獵食者般的壓迫感。
他把玩著一把黑金色的沙漠之鷹,正是當初和我搶任務時,從我手裡奪走的那一把。
“你父親,林嘯,曾是我的教官,也是我的生死搭檔。”
他終於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我如遭雷擊。
我父親是他的教官?
燼抬眼看我:
“他死前,把你托付給了我。”
“這份婚約,是他的遺願,也是對你最後的保護。”
我心頭巨震,無數被塵封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炸開。
那些年,我和燼在任務中無數次巧遇,他每次都像貓捉老鼠一樣把我逼到絕境,卻又總在最後關頭留我一命。
我以為是羞辱。
現在想來,那分明是一場又一場,用命來喂招的教學。
“所以,你一直都在耍我?”
我聲音發冷,指尖的刀片蠢蠢欲動。
燼輕笑一聲,站起身,一步步朝我逼近。
“耍你?葉三息,你太高看自己了。”
他俯身,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耳廓,帶著一絲危險的戲謔。
“我隻是在幫你管教那條不聽話的狗。可惜,狗終究是狗,養不熟。”
我渾身一僵。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十年,你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戀愛腦,騙過了所有人,甚至騙過了顧白刃,但你騙不了我。”
“你藏在刀尖上的野心,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個男人,竟然將我看得如此透徹!
“你!”
他卻鬆開手,轉身打開了牆上的全息投影。
螢幕上,血腥的畫麵瞬間占據了整個視野。
是角鬥營的直播。
顧白刃渾身是血,像一頭困獸,正與一隻體型龐大的基因改造獸搏鬥。
他顯然冇料到第一場的對手就如此強悍,身上被撕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動作遲緩,險象環生。
“吼!”
改造獸猛地將他撲倒在地,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斷他的脖子。
千鈞一髮之際,顧白刃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匕首捅進了怪物的眼睛。
戰鬥結束。
他贏了,卻也隻剩半條命,癱在血泊裡,大口喘著氣。
“三息”
他渙散的瞳孔裡,倒映著角鬥場冰冷的穹頂,嘴裡卻無意識地呢喃著我的名字。
“救我,三息!”
就在這時,一道纖弱的身影衝進了場內。
白絮哭得梨花帶雨,撲到顧白刃身邊,用自己瘦弱的身體護住他。
“顧白刃哥哥!你彆怕,我在這裡!我陪你!”
我看著螢幕上那副情深義重的畫麵,麵無表情。
燼的聲音在我身後幽幽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養了十年的狼崽子,離了你,連第一關都過得如此狼狽。”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惡魔的低語。
“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什麼?”
“是繼續當你的s級王牌,還是當我的燼夫人,拿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