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照月眸色沉了下來,“藥方上就冇有曼陀羅。”
“對。”秋茯苓說:“藥方上寫的是翟麥。”
她同薑照月解釋道:“曼陀羅與翟麥長得極為相似,但前者是會加重病人頭疼、引起昏厥,甚至麻痹至死的毒藥,後者是可以利尿通淋、破血通經的藥材,曼陀羅產自西域,京城之地並不見,且此物昂貴,配藥的人再粗心應該也不會把這兩種東西混淆……”
“不是混淆,那就是蓄意下毒。”
薑照月心中早有懷疑,但此時確認了藥渣裡有曼陀羅這種毒物,心中不由得恨意翻騰。
薑宅有人毒害阿孃,有可能是李姨娘,也可能是薑正業!
薑照月跟秋茯苓說:“我阿孃總是頭疼,噩夢連連,有時候還喘不上氣來,換了好幾個大夫看病,藥湯日日都喝著卻見效甚微,原來是癥結出在這裡。”
秋茯苓說:“你說的這幾個症狀的確都符合曼陀羅中毒的跡象,隻是我不知道她多深,不敢妄下斷論。”
“我為你贖身,請你為我阿孃看診。”薑照月問她:“曼陀羅可之毒可有解?”
秋茯苓聽到她是為了救阿孃來找自己的,便冇有一開始那麼抗拒懷疑了,當即點頭道:“曼陀羅之毒有解,隻是……”
她滿麵愁容地說:“隻是入了群芳院的人極難脫身,即便你有心為我贖身,老鴇也未必肯放人。”
“隻要你願意跟我走,其他的全交給我。”
薑照月看那老鴇都整個人都鑽錢眼裡了,隻要錢夠多,不怕她不放人。
秋茯苓聽到這話眼中泛起了淚光,立刻跪下朝薑照月磕了一個頭,“若姑娘能救出我出苦海,茯苓下輩子定結草攜環,以報大恩!”
“你這做什麼?快起來。”薑照月彎腰將她扶起,溫聲道:“我說了你我前世有緣,今日相見是我有求於你,救你自然也是應當的,你不必跪我。”
秋茯苓落下兩行淚來,哽咽道:“若非遇到姑娘,茯苓此時焉有命在?若姑娘真能救我出苦海,彆說跪你,姑娘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薑照月抬手擦去秋茯苓臉上的淚痕,扶著她坐下,“你坐下歇一會兒,我去跟老鴇談。”
“好。”
秋茯苓哭著應道。
“彆哭了。”薑照月把帕子遞給她,轉身掀開珠簾,推開門喊了聲,“徐媽媽。”
老鴇姓徐,群芳院裡的人都這麼喊她。
“哎。”老鴇生怕這年輕公子一個把持不住把如夢給強了,就在隔壁雅間坐著,聽到叫聲立刻就跑了過來,“小爺有何吩咐?”
薑照月開門見山道:“我與這姑娘有緣,要帶她回家,你開個價。”
“這……這可不行。”徐媽媽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麵露為難道:“如夢是我近幾年到手的最好的苗子,七日後就是京城三年一度的花魁大會,我還指望著如夢豔驚四座,給我這群芳院再添風采呢。”
薑照月神色淡淡道:“你無非想把她當搖錢樹,且不說她不一定能當上花魁,就算當上了,你也是為了拿她賣個高價。既然如此何必那麼麻煩,你想要多少,直說便是,我絕不還價。”
若是做彆的生意,她一定會跟討價還價,將價格壓到最低。
但秋茯苓是人,不是貨物。
薑照月不想讓她在群芳院擔驚受怕,受儘折辱。
“小爺,這真不是銀子多少的事……”
老鴇徐媽媽聽到這年輕公子如此財大氣粗,其實也心動的很,這如夢早有主了,那位爺把人送來群芳院就是為了嚇嚇她,讓她能安安分分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