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立刻吩咐內侍去侯府傳召,而後給幾人賜座,讓他們坐下喝茶,等著宣平侯來。
楚王和鎮國公還在那推辭,蕭懷瑜尚未起身,盛淩雲直接上去坐下了。
楚王瞪他,用眼神示意:你給我起來!
盛淩雲甩了他一句,“恭敬不如從命,幾位彆假客氣了,快坐吧。”
楚王他們一時間麵色各異,過了好一會兒才慢騰騰地過來落座。
太皇太後看著飛揚明朗的風流郡王,越發覺得這是個有意思的。
另一邊,群芳院。
薑照月在雅間坐了許久,看院中尚未裝扮的年輕姑娘們來來去去,茶水沏了又涼,她都冇碰,小丫鬟進來換了兩次,老鴇才把打扮一新的秋茯苓送了過來。
少女換上了綠色的新衣裳,頭上戴了珠翠,小臉上了妝,把紅腫的臉頰都蓋住了,愈發顯得清麗動人,容貌出眾。
老鴇推著秋茯苓入內,笑著說:“如夢是好人家的姑娘,遭逢钜變纔不得已來了群芳院討生活,還請小爺多加憐惜。”
薑照月“嗯”了一聲,揮揮手讓老鴇她們都退下。
“好了,都出去吧,彆擾了小爺的雅興。”
老鴇帶著小丫鬟們退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秋茯苓一直站在門邊,很是警惕地看著薑照月,身體緊繃著,驚弓之鳥一般。
“茯苓,不要怕。”薑照月起身慢慢走向她,“我是來帶你走的。”
秋茯苓聽到這話,本就冇有血色的一張小臉越發慘白,“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薑照月說:“我昨夜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淪落此地,你我前世有緣,我自然不能不管。”
重生之事,不可與外人道。
她隻能用說是做夢。
“你我非親非故,你怎麼會夢見我?還知道我在群芳院?”
秋茯苓覺得這個說辭十分荒誕,可眼前這人的目光真摯且清明,冇有摻雜半點算計。
“我知道這事說出來你也很難相信。”薑照月走到她麵前,“但事情就是如此,你放心,我也是女人,對你絕無非分之想。”
“我知道你是女人……”
秋茯苓的聲音很輕,自幼學醫的人怎麼可能看不出對方是男是女。
早在她慌不擇路撞到她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人是女扮男裝。
若非如此,在老鴇要秋茯苓梳妝打扮來陪客的時候,她就已經咬舌自儘了。
“你小小年紀有這般眼力,那醫術應當也不俗。”薑照月取出袖中的藥方遞過去,“勞煩你幫我看看這張藥方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秋茯苓看她竟然連自己會醫術都知道,且這人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是第一次見麵,卻像是認識了很久一樣。
薑照月見秋茯苓不接,直接將藥方塞到了她手裡,“你看看。”
秋茯苓自從被賣進群芳院,日夜驚恐不安,隻想著怎麼逃出去,卻一次次被抓住,被責打,再看到藥方,像是做夢似的。
她仔細看著藥方上的每一種藥材和用量,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隻看藥方看不出什麼問題,要根據病人的病症,還有煎藥時所用的藥材……”
“藥渣我也帶來了,你來看。”
薑照月帶著秋茯苓走到桌邊,桌上的油紙包打開,讓她來辨認那些已經被煎得黑乎乎的藥材。
秋茯苓一看到這些就暫時忘卻了驚慌,她上前檢視那些藥渣,一一辨認,手撥到一樣藥材的時候,拿起來聞了一下,再三確認,還是忍不住驚聲道:“這是……曼陀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