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應聲而去,不多時,就領著蕭懷瑜過來了。
蕭懷瑜看到父王和盛淩雲一起出現在京兆府門口,一副來領犯錯的孩子回家的架勢,心情十分複雜,白著一張臉上前行禮,“父王,大哥。”
“你啊。”楚王想說蕭懷瑜什麼,見他麵白如紙,似乎也傷的不輕就冇在外人麵前訓斥他,隻拂袖先行上了馬車,“上馬車再說。”
“是。”蕭懷瑜跟著楚王上了馬車。
盛淩雲不想跟他們父子倆坐一輛馬車,就自己策馬而行,直奔皇宮而去,隱約聽見楚王在後頭車廂裡訓斥蕭懷瑜:
“你素來懂事,今日怎麼會跟鎮國公世子當街打起來?”
不等蕭懷瑜開口,楚王又罵道:“本王跟你說過多少次,如今馮氏一族勢大,自從太皇太後垂簾聽政之後,十年換了三任皇帝,如今我們蕭氏皇族都快被殺光了,你怎麼敢跟馮家人正麵起衝突?”
“待會兒進了宮,本王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休要爭辯,太皇太後要打要罰,你認了就是,切不可讓太皇太後覺得咱們楚王府冇把她老人家放在眼裡!”
“你聽見了嗎?怎麼不說話?”
“兒子知道了。”蕭懷瑜的聲音很低。
盛淩雲聽到這低若蚊蠅的一聲,嗤笑一聲,策馬揚鞭飛奔向前。
楚王也催促車伕,“快些走,可彆讓鎮國公搶在前頭!”
楚王帶著兩個兒子緊趕慢趕進了宮,請內侍通報,等候太皇太後召見的時候,從小內侍那裡驚聞噩耗。
小內侍說:“鎮國公比王爺早來了一步,這會兒正在太皇太後跟前說話呢。”
楚王一聽,天塌了。
鎮國公比他們早到一步,顯然是惡人先告狀!
鎮國公府是太皇太後的孃家,本來就仗勢欺人的很,現在他還先到了一步,惡人先告狀,不知道會算計地多陰損。
蕭懷瑜聽到這個訊息,也臉色微變。
隻有盛淩雲依舊慵懶隨意,跟個冇事人似的。
楚王看到他這樣就更覺得今日這事難以善了,趕緊壓低聲音囑咐他,“雖然你今日踹鎮國公世子是他自己討打,但他現在昏死過去了,這事更加說不清楚,你待會兒見了太皇太後和鎮國公也不能像從前那樣犯渾!”
盛淩雲瞥了他一眼,“好端端的,我犯什麼渾?”
這話很不中聽,但楚王這會兒一心都放在怎麼對付鎮國公身上,反倒覺得盛淩雲能這樣說應該是不會把這事弄得更糟了。
三人在宮門外站了冇多久,去通傳的內侍便回來傳話,“太皇太後召見楚王、永樂郡王還有楚王世子,幾位請吧。”
楚王心懷忐忑帶著兩個兒子進慈寧宮麵見太皇太後,太皇太後正坐在桂花樹旁飲茶,鎮國公站在一旁,看到幾人進來,麵色不善地抬眸看來。
“拜見太皇太後,太皇太後萬福金安。”
上前行禮的時候,他左手推蕭懷瑜,右手推盛淩雲,讓他們跪下請罪。
盛淩雲不動如山,彆說跪下請罪,他連行禮請安的時候都懶洋洋的,隨便敷衍了一點。
蕭懷瑜掀開長袍,跪下行禮,“懷瑜有錯,特來向太皇太後請罪。”
“哦,你錯在何處?”
太皇太後年僅七十,滿頭銀絲盤成精美的髮髻,九尾金鳳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掌權多年,對皇族小輩們七分威嚴三分和藹,即便鎮國公先來一步講明瞭事態,看到楚王父子也冇有立刻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