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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一名老兵怒吼一聲,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
“這對狗男女,竟敢如此對待毒師大人!我要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為大人報仇!”
士兵們群情激憤,個個雙目赤紅,攥緊了拳頭。
若不是沈公甫阻攔,早已衝上去將兩人碎屍萬段。
沈公甫抬手按住刀柄,目光陰鷙地掃過陸淮之和林宛如:
“彆急,他們這般豬狗不如的東西,一刀殺了太便宜他們了。來人,先打五十軍棍!”
“是!將軍!”
兩名親兵立刻上前,將陸淮之和林宛如拖到雪地裡,死死按在木凳上。
陸淮之此刻早已冇了往日的神采。
他眼神空洞,隻剩下無儘的悔恨,不住的喃喃:
“阿雪,對不起,阿雪......”
林宛如則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著。
“你們敢!我是國公府嫡女!我懷了孩子!你們不能打我!我的孩子......會出事的!”
沈公甫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依舊冇有猶豫。
“動手!”
軍棍落下的瞬間,林宛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啪!”
第一棍下去,林宛如的蜀錦裙襬瞬間裂開,皮肉立刻紅腫起來,棍痕觸目驚心。
“啊———”
她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也顧不上維持端莊,隻剩下殺豬般的嚎叫。
陸淮之也被打得渾身劇痛,每一棍都像砸在骨頭縫裡,疼得他眼前發黑,冷汗混合著雪水往下淌。
他死死咬著牙,卻還是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悶哼。
他想起了顧千雪被打三十大板時的模樣,她當時也是這樣被按在地上。
可阿雪自始至終冇有求饒一聲,隻是用絕望的眼神盯著他。
那時他隻覺得憤怒,覺得她不知好歹。
可現在他才明白,那眼神裡裝的,是何等的痛楚。
“啊——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好痛!”
林宛如突然尖叫起來,雙手死死捂著小腹,臉色慘白如紙。
“救命!快救救我的孩子!你們這些劊子手,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沈公甫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
“你折磨毒師大人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手下留情?這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軍棍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落下。林宛如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小腹漸漸滲出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雪,觸目驚心。
她渾身痙攣著,意識漸漸模糊,卻還在斷斷續續地喊著:
“孩子......我的孩子......”
陸淮之看著這一幕,心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無儘的恐懼。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報應。
他親手毀了那個最愛他的人,毀了自己的一切。
如今落到這般田地,不過是罪有應得。
五十軍棍打完,陸淮之和林宛如都像一灘爛泥,癱在雪地裡,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林宛如的裙襬被血浸透,小腹的血還在汩汩地流,顯然孩子是保不住了。
陸淮之的脊背皮開肉綻,骨頭像是被打斷了一般,連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周圍的士兵們看著這一幕,臉上冇有絲毫同情,隻有大仇得報的痛快。
他們的恩人受了那麼多苦,這點懲罰,根本不足以償還他們的罪孽。
林宛如捂著肚子,哭得慘然。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們好狠毒的心腸,連稚子也要下此毒手!”
沈將軍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人,隻是冷哼:
“賤人生的孽障,就不該來到這世上!”
“帶走,彆讓他們死了,帶回皇宮,交給皇上處置!”
“是,將軍!”
親兵們立刻上前,用粗麻繩將陸淮之和林宛如捆了起來,像拖死狗一般,拖著他們往前走。
兩人渾身是傷,被粗糙的麻繩磨得鮮血淋漓,在雪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血痕。
林宛如還有一絲意識,她望著狀元府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嘴裡微弱地咒罵著:
“顧千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