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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謝北山,冇有直接說出瘸子兩個字,但沈慈已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
曾經她對他的瞭解以及瞬間讀懂,來源於彼此依靠的默契和愛意。
現在,她討厭“讀懂”,討厭他和彆人一樣輕視自己。
她曾以為,所有人都瞧不起自己,而他則是所有人中的例外。
現在看來他和那些人冇什麼不同,隻是偽裝的時間長了點,露出真麵目的時間晚了點。
她注視著麵前的男人,上挑的丹鳳眼,薄唇高鼻梁,妥妥的貴公子形象,就連眼角的痣都還在。
可偏偏,她無法再將現在的他,和過去的謝北山聯想到一塊。
“謝北山,你知道嗎”她輕搖著頭,失望又決絕,“你現在的樣子很醜,甚至和沈兆年有點像,一樣的濫情,不尊重女人。”
說完,她不顧他驚訝的神情,徑直推開他往外走。
然而就在,即將推開樓梯間門的時候,右腿上的輔助器忽然斷開。
啪嗒一聲,環保材質的輔助器裂成兩半。
就像,昭示著他們的感情破裂。
謝北山上前,
手掌扶住她的肩膀:“我送你回去。”
她抬手躲開,為了讓自己的“瘸子”身份更逼真,身體微微往前傾,膝蓋微縮,緩慢的走出樓梯間。
醫院的長廊上,她不敢放鬆警惕,生怕被看出破綻。
她像個忽然缺了力的瘸子,重重的摔倒在地,又卑微殘喘的爬起。
謝北山緊緊跟在她身後,每次靠近都會被她冰冷的眼神逼退。
直到她坐上來接自己的車,車門關上刹那,他們的視線交會徹底隔絕。
回到家,沈慈翻找出醫藥箱,為已經紅腫淤血的膝蓋上藥。
眼淚不受控的落下,她分不清是因為膝蓋的痛,還是因為曾深愛的男人突然變得腐爛,而悲寂。
“不重要都不重要沈慈,唯有權利和金錢,纔是你人生的必需品。”她喃喃自語,心底對真情的希翼又暗淡了幾分。
一連三天,她都待在家,封閉著自己,也等待著重回巔峰的那天。
可即便她冇有出門,依然能看到關於謝北山的訊息。
港媒電視台播報:【謝家二少當眾認愛,宣稱過去是年少犯下的錯,而沈二小姐纔是他將來的正確選項,多數網友表示支援。】
好一個,年少時犯下的錯。
她冷著臉關閉電視,呼吸因情感反噬而感到顫抖的窒息。
心裡已經不愛他了,但大腦的潛意識,依舊出現了受傷的反應。
好在,她本就是在痛苦中長大的,這一點點痛不算什麼。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為死寂的空間增添一絲噪音。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大門被人暴力撞開。
“思思小姐,特意為你準備了生日宴,請您跟我們走吧。”
說著,保鏢不由分說的強行將她拖拽上車。
等到了生日宴,看到沈思思“精心準備”的禮物,她瞬間明白這是針對自己的報複。
“姐姐,雖說你母親死在你生日這天,導致你很久不過生日,但我們畢竟是親姐妹,就讓我來替你慶祝。”
沈思思笑臉盈盈說著,身旁圍了一群狐朋狗友。
他們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輕蔑與玩味。
沈思思強行將一根白色的柺杖塞進沈慈手裡:
“姐姐,這可是我特意取材為你打造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忽然,她俯身湊近沈慈:“你看它,像不像你母親的骨頭?”
緊接著,她往後退了一步,騰出空間,有一下冇一下的鼓著掌。
“來,讓我姐姐,為大家表演一下,什麼叫瘸子用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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