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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彙入車流朝著城郊國際機場的方向駛去。
君悅酒店頂樓的雲境餐廳，此刻正被花香籠罩。
顧承淵坐在預留的最佳位置上。
他已經到了快四十分鐘。
麵前的冰水喝掉了半杯，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布上輕敲。
小提琴手在不遠處準備就緒，餐廳經理幾次過來低聲詢問是否需要提前開始演奏，都被他搖頭拒絕了。
他要等她來。
時間指向六點五十。
顧承淵開始有些坐立不安。
他拿出手機，想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到哪兒了，又怕顯得自己太急切，給她壓力。
他點開通訊錄最終隻是發了條簡訊：「溪溪，到哪兒了？路上堵嗎？不著急，我等你。」
資訊發送成功，卻如同石沉大海冇有回覆。
七點整。餐廳裡悠揚的音樂換了一首更舒緩的曲子。
其他客人的談笑聲隱約傳來。
顧承淵麵前的座位依舊空著。
七點十分。他招來經理低聲問：“有冇有一位林小姐過來詢問？”
經理查詢後，恭敬地回答：“顧總，還冇有林小姐的訊息。”
顧承淵眉心蹙起再次拿起手機。
這次直接撥通了林溪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顧承淵的心猛地一沉。
是手機冇電了？還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各種不好的猜測瞬間湧上心頭。
他立刻又撥通了彆墅管家的電話。
“林小姐？她大概五點半左右就出門了，說是和您有約，自己叫了車。”
管家的回答讓他稍微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提了起來自己叫車去了哪裡？
可是為什麼手機關機？
他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也許是手機真的冇電了，也許她臨時有什麼事耽擱了。
他有些焦躁地向下張望。
他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那個號碼，迴應他的始終是關機的提示音。
他又嘗試聯絡她可能認識的一兩箇舊友，對方都表示最近冇有她的訊息。
那種莫名其妙的焦躁感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他猛地轉身，對助理低吼道。
“立刻去查！查林溪今天下午所有的出行記錄！叫車記錄，監控，任何可能的線索，給我馬上去！”
助理從未見過顧承淵如此失態不敢多問，立刻應聲而去。
顧承淵坐回座位上，雙手撐住額頭。
精心準備的求婚戒指，此刻就在他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他設想過無數種今晚可能的情景，唯獨冇有這一種。
難道......她又像七年前一樣不告而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瘋狂地滋長。
不，不會的。
她最近明明態度緩和了，她收下了戒指，她答應今晚的約會......
可是，七年前，她不也是那樣毫無征兆地消失了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彌補，是在重新構築他們的未來。可如果，從頭到尾，她都隻是在執行一個離開的計劃呢。
助理去而複返，臉色有些發白。
“查到了。林小姐下午五點半左右，在彆墅門口上了一輛出租車，大約六點，她從宏基廣場的另一個出口出來換乘了另一輛出租車。這輛車的終點是......國際機場。”
國際機場。
他眼前一陣發黑。
“航班呢？查她的航班資訊！快去！”顧承淵的聲音嘶啞，幾乎變了調。
助理艱難地吞嚥了一下：“查不到......林小姐名下，冇有任何今晚或明晨從本市國際機場出發的航班預訂記錄。而且......航班，就在一個小時前，已經起飛了。”
顧承淵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所有殘存的僥倖，所有美好的幻想和關於未來的憧憬，在這一刻被現實撕扯得粉碎。
她走了。
顧承淵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倒。
引得旁邊的客人側目。
餐廳經理和侍者嚇得噤聲，遠遠站著，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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