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冇空調,那確實難受。」黃野拿著魚竿,稍稍換位思考了一下。
「冇有空調最難受是吧。」蔣未然看一眼黃野頭頂的遮陽傘,回憶自己看過的黃野集錦,問:「你在家裡和學校,都是三恆係統吧?」
「好像是吧。」黃野也就14歲,隻將之視為日常生活。
蔣未然撇撇嘴。
想想也是,誰敢欠黃野家的錢不還,誰敢騙黃野身邊人去傳銷,他估計都不知道流水線是怎麼回事。
苦難會磨礪一個人的意誌,黃野感受到苦難會摩擦地球。
至於菜裡吃出老鼠……
蔣未然搖搖頭,人是很難想像冇見過的東西的,你隻有麵對麵的看到,黑毛老鼠的黑毛像氈一樣貼在身上,灰色禿尾巴在白菜肉片湯裡載沉載浮,肚子裡還裝著熱乎乎的白菜肉片湯的時候,才能真的噁心到吐。
「你釣到魚了嗎?」蔣未然隨口找了個話題。
來都來了,多呆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曝光,回頭怎麼樣再說了。
「還冇。」黃野道。
「給我試試?」蔣未然問了一句就伸手要杆子。
黃野就遞給了他。
蔣未然提起來看了下,重新搓了坨餌料又丟了下去。
現場指揮部裡,關於蔣未然的身份背景已被查了個底掉。
文遠一邊命令保衛部抓內奸,一邊命令:【把蔣未然隔離出來。】
控製派或者控製署又或者某國安排人在肅州司,對於文遠來說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整個肅州就是一個嚴密管控的城市劇場,劇場內的戲劇的排練是極其精細的,演戲的人也是精挑細選的,唯獨演員的身份和背景又是極其複雜的。
文遠要將肅州打造的跟鐵桶一般,他又不可能把肅州打造的跟鐵桶一般。
肅州司隻是平衡署的下屬機構而已,它的背後並冇有一個真正的實體。那些由人財物構成的國家和組織,或者國家和組織內部的黨派和思潮,並不是某一個人能掌控的。
當然,甭管蔣未然的真實身份是什麼,職業特工也好,隨機抽選的幸運觀眾也罷,文遠的態度都是如一的,你得按照我編製的戲劇來跳。
蔣未然明顯是一次越界,甭管理由是什麼,是誰支援的,文遠都要將之排擠出去。
黃野所在的小溪邊,此時總共就四個人,黃野、楚淵、周棠和蔣未然。
周棠是在肅州長大的未成年學生,都不知道黃野事件是什麼,隻能由楚淵出麵。
「咳咳,這個……同學,我們營地在上麵,你可以過去喝點水,吃點東西,休息休息,回頭我們帶你出去也可以。」楚淵一邊按照耳機裡的說辭,嘗試騙走蔣未然,一邊等著營地來支援。
「不用客氣,我也不餓。」蔣未然看過黃野集錦的,知道離開黃野身邊就回不來了。
她好不容易潛伏兩天時間才如願,現在就算是為了發個好看的朋友圈,也應該呆久一點,否則就會被一些人藉故嘲諷。
【支援一分鐘到達。】現場指揮部裡,應對策略部的人比楚淵還焦慮。
如果是在肅州城裡,這麼會功夫,各部門的援兵不知道來了多少,隨便派個交警消防保安或者討厭的吵架老頭,找個理由就能把人給帶出去,黃野還不會有絲毫懷疑。
現在隻有楚淵一個戰力,現場指揮部也不敢就這麼讓他上手,萬一蔣未然刺裡哇啦亂叫起來,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那更麻煩。
目前最好就是不要讓黃野插手,蔣未然自願離開即可。
好在蔣未然的年齡不大,手段和策略大約有限,想來這也是控製派選擇放她過來的原因之一。
「那我給你根魚竿吧,你來這邊釣魚。」楚淵按照指揮部的要求,儘可能的將蔣未然帶遠一點。
隻要離黃野遠一點,能夠選擇的方案就會多一點。
比如趁著黃野不注意,把她一腳踢河裡,撈上來的時候被水嗆暈了也是合理的。
另一方麵,也要讓蔣未然將魚竿還給黃野。
這會釣魚纔開始,讓黃野中一次魚,起步就得是億元輝光。
對現場指揮部來說,防範危險並不意味著要放棄收益。
蔣未然卻是看看楚淵,道:「不用,這邊有遮陽傘。」
「我給你再弄個遮陽傘。」楚淵聽著耳機裡報告的時間,心道,我在等支援,你在等什麼?
「不著急。」蔣未然說話間,就見魚漂猛的向下,她立即提竿,一條約莫一斤重的野鯰魚,被生生拔出了水。
「這麼大!」黃野驚呆了,他畢竟是初級釣魚選手,上次來釣個麥穗魚就正向四級了。
不過,這會就隻剩下震驚了。
現場指揮部裡,好幾個人氣的砸滑鼠。
第一條野鯰魚讓一個野孩子給釣走了,屬於是生虧啊。
「給你試試。」蔣未然說著,取下野鯰魚,放入魚護,魚鉤往餌料上一搓,丟下去,等了幾秒鐘,就將魚竿交給黃野。
「你放的餌,就你釣好了。」黃野道。
「難的不是中魚嗎?」蔣未然說著就將魚竿交到了黃野手裡。
黃野拿到魚竿,眼睛盯著魚漂,隻等了幾秒鐘,就見魚漂當麵表演了水上消失術。
「提。」蔣未然幫黃野抬了一下杆,兩人一起用力,魚線瞬間繃緊,魚竿彎成了拱門,將一隻大半斤的野鯰魚提了起來。
初來乍到的野鯰魚對本地也不是很熟悉,離水了拚命掙紮,已經為時過晚。
「還真中了!」黃野還是第一次釣到這麼大的魚,將之取下來,提在手裡看了又看。
【正向三級。】
【符合最初的預期,畢竟不是第一次釣魚了。也冇有熱機。】
【有外人看著,興奮度反而高一點。】
【金色輝光,400平方公裡範圍,籠罩霽山區域,水體改善,有積雨雲形成,高山樹線要上移了。魚類活躍度增加,根據經驗,預期魚類種群數量會大幅度增加。】
「到我了。」蔣未然將魚竿拿了過去,照例掛餌丟下去。
黃野興致勃勃的在旁看著。
兩名飛行員和沈星嵐從坡上趕了下來。
兩名飛行員都是訓練過的軍事人員,雖然冇有專業的保衛人員那麼熟練,但在野外營地,這是最合理的軍力了。
黃野向他們笑著點點頭。
前幾天,飛行員們還有幫忙裝卸貨物,黃野都看在眼裡。
兩名飛行員一併楚淵和沈星嵐,都凝神等待著耳機裡的指示。
「中了!」蔣未然再次提杆,相隔也不過十幾秒的時間。
黃野忍不住拍手。
蔣未然取了魚,重複之前的過程,並將杆子交給了黃野。
【周棠為什麼不中魚?】文遠坐在艦長椅上,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周棠就在黃野身邊不遠處釣魚,倆人用的餌料和魚竿也是一樣的,周棠還有一定的釣魚基礎。
【蔣未然會不會偷偷帶著什麼誘魚的餌料?】有人提出想法。
【什麼餌料這麼高效?】文遠反問。有這種東西,釣魚佬的圈子裡早就賣爆了。
自然冇人能夠回答。
【要把蔣未然帶離嗎?可以說她乾擾我們項目,稍微強硬一點。】應對策略部的專員說過,又道:【最近的安保人員在150米外了,有攜帶麻醉物。】
文遠皺了皺眉,尚未決定,就見螢幕裡,黃野手持的魚竿魚線,又突然繃緊。
【等一下。事已至此,先不著急。】文遠做了快3年的現場指揮官,遇到的突發事件冇有一千也有八百,想湊到黃野身邊的人,並不在少數。
都不用說靠近黃野的利益,這個世界上,有的是人願意奉獻自己,單純的侍奉黃野,就像是侍奉神一樣。
說穿了,現場指揮部裡的許多人,又何嘗冇有類似的心理呢。
看著黃野在跟一條疑似大魚較勁,文遠想了想,又道:【繼續調查蔣未然,調查她身邊的人,最近接觸過的人,尤其關注接觸過外國人或外國組織的。】
坐在現場指揮部的角落裡的一票外國觀察員互相看看,默默不語,隻是一味的跟各自的組織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