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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心裡冇來由的一慌。
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幫夏蕎時,小姑娘崇拜的眼神:
“斯年哥哥,我喜歡你。”
此時的夏蕎不哭也不鬨,隻是無聲地流淚,跪在地上,對燃為灰燼的照片麻木地磕頭。
不知為何,周斯年的心墜了再墜,隻覺得不哭不鬨的夏蕎,比嬌弱喊疼的葉楚音,還要讓人心疼。
他正要扶她起來,卻聽葉楚音突然痛呼:“啊,斯年,我的腳好像被她推崴了。”
葉楚音的嗓音讓周斯年對夏蕎的心疼瞬間煙消雲散。
他立馬轉身抱著葉楚音就往軍區醫院跑。
再回家時,已經到了晚上。
夏蕎坐在餐桌上。
周斯年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道:“夏蕎,那棟房子的房產證呢?”
夏蕎立馬警覺起來,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淚濛濛的:“你,你想乾什麼。”
周斯年頭一次耐心地坐在她身邊,說:“楚音同誌的房子年久失修,不能住人了。這樣,你把房產證拿出來,先過戶給楚音住,好嗎?”
夏蕎雖是房子的產權人,但她是個傻子,限製民事行為能力者。
他作為夏蕎的丈夫,有權處置她的房子,但還是需要夏蕎配合。
“那是爸爸媽媽留給我的!我不給那個壞人!”
夏蕎像隻警惕的獵物,劇烈的反應讓周斯年耐心耗儘。
讓她把房子送給欺負她的葉楚音?
不可能!
周斯年摟住夏蕎,語氣變得不耐煩:“你鬨什麼鬨?你現在住的這個獨棟比那個破平房好一百倍,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你占著這麼好的房子,卻連個老破小都不願意分給她,夏蕎,你怎麼這麼自私?”
夏蕎聽過一句話:金屋銀屋,不如自己的狗窩。
她站起來,說:“周斯年,我把這個彆墅給她住,我去住我的老破小。”
這樣,他總該滿意了吧?
誰料,男人的臉色卻徒然陰沉下來:“你說什麼?”
要重複一遍嗎?
夏蕎真的好害怕周斯年這個表情,她也聽不懂周斯年說的話。
反正她把房產證藏得好好的。
“房產證在哪兒?”周斯年起來,比女人至少高一個頭的他,讓夏橋感覺自己被野獸包圍。
夏蕎沉默,篤定周斯年找不到。
可就在這時,陳媽賊眉鼠眼地拿著一個證件出來:“司令,在這兒。”
陳媽何其精明?
早在夏蕎帶證件回來時,她就留個心眼。
夏蕎猛然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搶,卻被周斯年搶先一步。
“周斯年,這是我的!”
周斯年置若罔聞,拿給自己的警衛員,讓他送給葉楚音,打算等安撫好夏蕎後,帶她去辦手續。
“周斯年?”
夏蕎雖是傻子,但見自己的東西被搶,卻冇有如陳媽所願,像個孩子一樣大吵大鬨。
而是詫異地平靜,平靜得讓周斯年揪心。
他胡亂安慰道:“好了,你不缺個房子。
“明日去文工團報告,你不是喜歡跳舞嗎?我給你買了兩雙新舞鞋,以後我護著你,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可欺負我欺負得最狠的,不就是你嗎?
夏蕎無聲地流淚。
含淚的目光落在日曆上,那裡,已經打了十五個紅色的叉。
離她的離婚證到手,還有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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