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顧寧微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比地上的死人還要難看。
“王爺......王爺您彆聽這個老東西胡說八道!”
她拚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是他被顧雲葭買通了,故意來誣陷我的!”
“當年明明是我救的您啊,您忘了嗎,我還繡了嫁衣......”
“嫁衣?”
蕭長淵突然停住腳步,冷笑出聲。
那笑聲在寂靜的偏院裡顯得格外陰森。
他猛地轉身,衝著身後的侍衛厲聲怒喝:
“去搜!把這偏院裡裡外外給本王搜個底朝天!”
“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屬於她的東西給本王找出來!”
侍衛們如狼似虎地衝進那間破敗不堪的屋子。
不過片刻,便有人捧著一個破舊的木匣子跑了出來。
“王爺,屬下在床底發現了這個。”
匣子冇有鎖,一打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件被剪得稀巴爛的大紅嫁衣。
嫁衣的料子並不名貴,但上麵的金線繡工卻精巧至極。
隻是,在那層層疊疊的金線上,斑駁著無數暗紅色的血跡。
那是針尖無數次紮破手指,留下的印記。
蕭長淵顫抖著手,將那件殘破的嫁衣拿了起來。
在嫁衣的最底端,用金線繡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字。
——長淵。
這是我不識字,憑著記憶,一筆一畫臨摹下來的他的名字。
“王爺,這匣子裡還有一塊碎玉。”
侍衛將剛纔被顧寧微踩碎的那半塊玉佩殘片遞了上來。
蕭長淵死死盯著那塊碎玉,呼吸猛地滯住。
那是三年前,他在枯井裡,親手塞進那個救命恩人手裡的信物。
“拿著它......將來本王定會八抬大轎來娶你。”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所有的謊言,在這一刻,不攻自破。
當年在後山枯井裡,日夜不休照顧他的人,是顧雲葭。
熬了七天七夜蔘湯,被燙得滿臂傷痕的人,是顧雲葭。
把眼睛熬瞎了半個月,十指流血繡出這件嫁衣的人,還是顧雲葭。
而他,卻瞎了眼,聽信了顧寧微的挑撥。
親手下令,打斷了她的肋骨,剜了她的心頭血。
甚至在她臨死前,還在辱罵她下賤。
“啊——!”
蕭長淵突然發出一聲猶如野獸瀕死般的哀嚎。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頭髮,整個人跪倒在地。
“是本王......是本王親手殺了她......”
他死死抱著那件被剪碎的嫁衣,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血紅的布料上。
顧寧微見勢不妙,爬起來就想往外跑。
“抓住她。”
蕭長淵頭也冇抬,聲音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侍衛立刻上前,將顧寧微死死按倒在地。
“王爺饒命!王爺我錯了!”
顧寧微瘋狂掙紮,嚇得尿了褲子。
“是母親!是母親逼我這麼做的!是她打斷了顧雲葭的肋骨,搶了參王的功勞!”
聽到“打斷肋骨”四個字,蕭長淵緩緩抬起頭。
那雙曾經清冷高貴的眸子,此刻已經被無儘的暴戾和殺戮填滿。
“來人。”
他看著顧寧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笑意。
“顧大小姐不是心痛嗎。”
“用那把刀,把她的心頭血給本王剜出來。”
“本王要看看,她的血,到底是個什麼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