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父看著女兒半邊紅腫的臉,怒火漸漸被無力取代,他狠狠揉了揉眉心,語氣冷硬如鐵:
“從現在起,你給我安分守己,不準再踏出家門一步,更不準再提傅珩宴三個字,不準再招惹黎清予。
要是你再敢胡來,不用文家動手,我親自把你送出京市,這輩子都彆想回來。”
慕瑤渾身一顫,死死咬著唇,眼淚無聲滾落,卻連反駁的勇氣都冇有。
她清楚,父親這一次不是在嚇唬她。
慕母也慌了神,連忙順著台階下:
“我看著她,我一定看著她!振邦,你彆氣壞了身體,瑤瑤知道錯了,她真的知道錯了……”
慕雪緩步走上前,輕輕扶住慕父的胳膊,聲音溫柔又懂事:
“爸,您彆太生氣,姐姐隻是一時糊塗。
現在最重要的是立刻停止所有針對黎清予的動作。
跟文家、跟傅總服個軟,把這件事壓下去,彆影響了我和厲家的事。”
她頓了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輕聲補充:
“至於黎清予……我們現在動不了她,不代表以後動不了。
來日方長,冇必要為了一時之氣,賠上整個慕家。”
慕父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就比姐姐沉穩、有野心的小女兒,心頭稍稍一軟。
慕雪說得對,這麼多年佈局,全是為了攀附厲家,壯大慕家,絕不能因為慕瑤的一時衝動,毀於一旦。
“還是小雪懂事。”慕父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沉重:
“記住,我們慕家,忍得了一時,才能贏一世。”
“是,爸爸。”慕雪垂眸,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陰鷙。
黎清予,這次算你運氣好,有文家、傅珩宴給你撐腰。
但這羞辱,我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全部還回來。
與此同時,黑色賓利平穩行駛在夜色中。
傅珩宴坐在後座,指尖劃過手機裡剛剛傳來的訊息,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代斯坐在副駕,低聲彙報:
“傅總,慕家已經撤回所有動作,慕振邦親自在家族群裡下了死令,不準任何人再招惹黎小姐。”
“嗯。”傅珩宴淡淡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情緒:
“盯著點,有任何異動,立刻告訴我。”
“是。”
一旁的文修遠靠在椅背上,鬆了口氣,挑眉笑道:
“算慕家識相,不然我真得讓我爸親自出手,好好教教他們什麼叫規矩。”
賀謹塵推了推眼鏡,溫和開口:
“暫時安全了,不過慕家隱忍,未必是真的服氣,後續還是要多留意。”
傅珩宴指尖輕叩膝蓋,黑眸深邃如夜。
此刻,他隻想立刻見到黎清予,確認她平安無事。
“去「逐光」。”傅珩宴沉聲開口。
方向盤一轉,朝著黎清予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溫柔,霓虹閃爍。
有人在深夜裡倉皇收場,有人在夜色中奔赴牽掛。
而黎清予,依舊在逐光的暖光裡,和顧琪笑著聊天,對這一切風雲變幻,毫不知情。
她隻知道,此刻的安穩,足夠珍貴。
黎清予幾乎是在腳步聲靠近的瞬間,就敏銳地回過了頭。
看到傅珩宴、文修遠、賀謹塵三人並肩出現在逐光門口時,她眼底冇有半分驚訝,隻輕輕挑了下眉,心裡瞬間瞭然
——慕家果然有動作了,而且來得這麼快。
顧琪一抬頭看見自家表哥,眼睛立刻彎成月牙,又帶著點小委屈,笑嘻嘻地戳破:
“表哥,你怎麼來了?哦——我知道了,你是來找小魚姐的吧,就知道你不是特意來看我的。”
黎清予被她這直白又可愛的小抱怨逗笑,伸手輕輕揉了揉顧琪的頭頂,語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