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鏡麵,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慕瑤。
你喜歡傅珩宴,你想站在他身邊,這些都與我無關。
你看不慣我,你刁難我,你想讓我在會議上出醜,我可以忍。
但你不該碰我的父母。
不該用最肮臟的話,戳我最痛的逆鱗。
黎清予望著鏡中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在心底無聲宣告。
你惹錯人了。
她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更不是可以被人踩在腳底、肆意汙衊的人。
你想玩權勢,想玩手段,想把我逼出傅氏
——好,我奉陪到底。
黎清予默默走回翻譯部工位,腳步未停,身後的竊竊私語卻並未因此消散,反而像一張無形的網,越收越緊。
“就是她啊,聽說慕瑤姐都被她氣走了,傅總還維護她,真不知道什麼來頭。”
“冇背景冇後台的,不就是靠那張臉和那點手段嗎?”
“聽說她爸媽都不在了,這種人,命硬,咱們還是少惹為妙……”
字句入耳,每一句都像針一樣紮過來。
黎清予卻微微抬眸,目光冷靜地掃過那幾個低聲議論的同事。
她看得明白,這些風言風語,不是隨口議論,而是有人精心策劃的攻心之計。
先是在會議上給她設局,再是借職場手段打壓,現在直接用謠言攻心
——目的就是要讓她孤立無援,讓她在傅氏待不下去,主動認輸離開。
以為潑她一身臟水,就能讓她潰不成軍?
以為把她孤立,就能讓她心灰意冷,灰溜溜走人?
黎清予輕輕垂下眼,掩去眸底的一絲冷意。她坐在工位上,神色依舊平靜,甚至比剛纔更加從容。
指尖翻開資料,落筆飛快,翻譯的效率,依舊精準得無可挑剔。
接電話、處理稿件,每一步都穩如泰山。
彆人越議論,她越沉默。
彆人越抹黑,她越穩得住。
她心裡清楚得很。
在這種高壓環境下,一旦慌亂、一旦辯解、一旦落了下風,就會被無限放大,變成實錘的“心虛”。
所以她不辯、不解釋、不迴應給任何人聽。
隻用實力,給所有閒言碎語,最無聲的回擊。
片刻後,段芙悄悄端了一杯熱咖啡過來,小心翼翼放在她手邊,小聲嘀咕:
“清予,你……彆往心裡去,那些人就是嘴碎,慕瑤她……”
黎清予抬眼,淡淡衝她笑了笑,語氣裡冇有半分波瀾:
“冇事,我不在意。”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劃下一道利落的線。
慕瑤,你想攻心?
那我就讓你看看,誰的心理防線,先崩。
你要推我入深淵?那我就把這深淵,變成你的戰場。
整個翻譯部的空氣像一層薄冰,輕輕一敲就要碎裂。
黎清予依舊安安靜靜地工作,指尖翻飛,譯稿精準而迅速,彷彿身後的指指點點與她無關。
但她的冷靜,在彆人眼裡,成了“心虛”與“破罐破摔”。
伊夏琳最先按捺不住,端著一杯咖啡,故意晃過黎清予的工位,陰陽怪氣:
“喲,黎小姐,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靠傅總‘特殊關照’進來的了,還這麼拚命乾嘛?反正也冇人看你的工作成果。”
她刻意把“特殊關照”四個字咬得極輕,像往人心上撒沙。
黎清予頭都冇抬,語氣平淡:
“我的工作,無需旁人評價。”
伊夏琳臉色一僵,悻悻走開。
可冇過多久,角落裡又傳來低聲竊笑。
“就是裝的,她肯定心虛。”
“冇家世冇背景的,這種人最容易在大難臨頭的時候跑……”
黎清予緩緩放下筆,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