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問道錄 第64章 暗流與“肥羊”

青雲閣內部彆有洞天，外麵看隻是座普通的閣樓，裡麵卻用了空間拓展的陣法，寬敞明亮，靈氣也比外麵濃鬱不少。早有駐守在此的青雲宗外事弟子迎了上來，安排好眾人的住處。

薑陽和趙明軒作為領隊，各自分得一個清靜的單間。薑陽剛放下行李，準備調息片刻，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門，是趙明軒。

“薑師弟，方纔街上那血煞宗少主，名為血厲，是血煞宗大長老的孫子，出了名的睚眥必報，手段狠辣。我們剛進城就被他盯上，恐怕接下來不會太平。”趙明軒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擔憂。

薑陽請他進屋，淡定地倒了杯水：“趙師兄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這天樞城內，他們不敢明著動手。至於論道台上……誰找誰麻煩還不一定呢。”

看著薑陽這副從容的樣子，趙明軒心中的焦慮也平息了不少，他笑了笑：“也是，倒是為兄多慮了。論實力，師弟你我可不怕他。隻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需提醒其他師弟師妹們，近日儘量不要單獨外出。”

“正該如此。”薑陽點頭。

兩人又商議了一下接下來幾天的安排，主要是熟悉天樞城環境，打聽各方情報，同時讓弟子們保持狀態，適應此地濃鬱的駁雜靈氣。

接下來的兩天，青雲宗眾人冇有貿然行動，大部分時間都在青雲閣內修煉和演練合擊戰術。隻有薑陽和趙明軒偶爾會一起出門，在附近幾條街上轉轉，熟悉情況。

天樞城實在太大了，他們活動的區域不過是冰山一角。但即便如此，也讓他們大開眼界。路邊隨便一個擺攤的，可能都藏著築基期的散修；丹藥鋪子裡竟然公開售賣一些效果詭異但副作用不明的魔道丹藥；甚至他們還看到了一場小規模的、由散修聯盟執法隊主持的公開拍賣，壓軸的一件極品法器拍出了天價……

第三天下午，薑陽獨自一人來到了青雲閣附近一個規模頗大的自由交易市場。這裡人聲鼎沸，比主乾道還要熱鬨幾分。無數修士在地上鋪塊布，就擺開了攤子，賣什麼的都有，從殘缺的功法玉簡到不知名的妖獸材料，琳琅滿目，真偽難辨。

薑陽慢悠悠地逛著，他冇什麼特彆想買的，主要是想感受一下這裡的氛圍，順便看看能不能撿個漏。他的神識悄然蔓延開來，仔細感知著各個攤位上的物品靈氣波動。

逛了半個時辰，入手了幾株年份不錯、但被攤主當做普通草藥賣的靈植，算是小有收穫。正當他準備離開時，目光被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吸引了過去。

攤主是個穿著破爛、縮著脖子、看起來怯生生的少年，修為隻有煉氣期五六層的樣子。他的攤位上東西很少，幾塊暗淡的礦石，幾株蔫了吧唧的草藥，還有一塊沾滿泥土、黑不溜秋、巴掌大小的鐵牌，上麵似乎刻著些模糊的花紋。

引起薑陽注意的，正是那塊鐵牌。在他的神識感知中，其他東西都平平無奇，唯有這塊鐵牌，內部隱隱透出一絲極其隱晦、但卻異常精純的庚金之氣！這股氣息，比他之前吸收過的所有金係靈材都要純粹！

“有點意思。”薑陽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裝作隨意地走到攤位前，拿起一株藥草看了看，問道：“這‘霧隱花’怎麼賣？”

那少年見有客人，連忙抬起頭，臉上帶著緊張和期盼：“前輩，這…這霧隱花十塊下品靈石。”

薑陽放下藥草，又隨手拿起那塊黑鐵牌，掂量了一下，觸手冰涼沉重：“這破鐵塊是什麼？也是十塊靈石？”

少年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前輩，這…這是我家祖傳的…我也不知道是啥，但肯定是個寶貝！我娘臨死前說…說要留著…至少，至少一百下品靈石！”他說到最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顯然自己都冇什麼底氣。

“一百下品靈石？就這破玩意兒？”薑陽嗤笑一聲，作勢就要放下，“你看它像值一百靈石的樣子嗎？”

“前…前輩……”少年急得臉都紅了。

就在這時，一個囂張的聲音插了進來：“喲，這鐵牌看著有點年頭啊，本少爺要了！”

薑陽眉頭一皺，轉頭看去。隻見三個穿著流裡流氣、眼神倨傲的修士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三角眼，修為在築基初期，後麵兩個跟班是煉氣巔峰。看他們的服飾，不像大宗門弟子，倒像是天樞城本地的地頭蛇或者小幫派成員。

那三角眼根本冇看薑陽，直接對那少年攤主命令道：“小子，這鐵牌，十塊靈石，我要了！”語氣不容置疑。

少年嚇得一哆嗦，看看薑陽，又看看三角眼，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三角眼這才斜眼瞥了薑陽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說：“這位朋友，不好意思，這東西我看上了，你冇意見吧？”

薑陽心中冷笑，果然是哪裡都有這種欺行霸市的蠢貨。他懶得跟這種人多費口舌，直接對那少年說：“一百靈石，我要了。”說著，就要從儲物袋拿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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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眼臉色一沉：“喂！小子，聽不懂人話？敢跟我‘黑蛇幫’搶東西？”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上前一步，隱隱形成合圍之勢，氣息鎖定了薑陽。

周圍的人群見有衝突，立刻圍了過來看熱鬨，指指點點。

“是黑蛇幫的人，這小子要倒黴了。”

“嘖嘖，築基初期對築基後期？黑蛇幫踢到鐵板了吧？”

“那可不一定，強龍不壓地頭蛇，黑蛇幫背後有人……”

薑陽像是冇聽到周圍的議論，也冇感覺到那點可憐的威壓，隻是平靜地看著三角眼：“買東西講究先來後到，價高者得。你想要，可以出更高的價。”

三角眼被薑陽這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尤其是聽到周圍人說薑陽是築基後期，臉上更是掛不住，他陰狠道：“好！很好！在天樞城東區，還冇人敢不給我黑蛇幫麵子！小子，你最好祈禱彆在城外碰到我！”

撂下句狠話，三角眼也知道城內動手的下場，狠狠瞪了薑陽和那少年一眼，帶著手下悻悻地走了。

薑陽壓根冇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直接取出一百下品靈石遞給那還在發抖的少年。少年接過靈石，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連連道謝。

薑陽拿起那塊黑鐵牌，入手瞬間，那絲精純的庚金之氣更明顯了。他心中滿意，這漏撿得不錯。

然而，他剛把鐵牌收進儲物袋，轉身冇走幾步，就敏銳地察覺到，至少有不下三撥人，在不同方向，若有若無地盯上了他。

“嗬，看來是被當成肥羊了。”薑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是因為剛纔露了財？還是因為和黑蛇幫起了衝突，被人覺得是外來好欺負的？或者……兩者皆有？

他裝作毫無察覺，繼續不緊不慢地朝青雲閣走去，心裡卻在盤算著：“正好，拿你們試試手，看看這天樞城的‘水’到底有多渾。”

他知道，回青雲閣的路上，恐怕不會太平靜了。而這，或許正是瞭解這天樞城暗麵規則的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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