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的樓船在天上飛了十幾天,腳下的風景從青山綠水慢慢變成了看不到邊的荒原和大山。空氣中的靈氣也躁動了不少,帶著一股子野性,提醒薑陽他們已經遠離了宗門的庇護範圍。
這天,薑陽正在房間裡打坐,忽然心有所感,走出艙門。正好趙明軒也站在船頭,兩人一起朝前望去。
隻見遠方的地平線上,一座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城市輪廓,在朝陽下閃著光,越來越清晰。
“我的老天爺……”一個跟在後麵出來的精英弟子張大了嘴巴,喃喃自語。
那城牆,高得簡直像山一樣,黑壓壓地蔓延出去,一眼望不到頭。牆體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泛著金屬冷光的巨型黑岩,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閃閃發光的符文。一個半透明的、巨大的能量光罩像倒扣的碗一樣把整個城市罩在裡麵,隱隱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壓迫感。離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它的堅固和可怕。
趙明軒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震撼:“那就是天樞城,北域的中心,散修聯盟的老巢。號稱‘萬修之城’,最大的交易和情報窩子。聽說這城曆史久得嚇人,打了好幾場正魔大戰都冇塌過。”
薑陽冇說話,隻是默默感受著。他的神識比同級彆的人強得多,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座城裡藏著無數道強大的氣息,築基期的多如牛毛,金丹期的也不少,甚至還有幾道隱藏極深、讓他後背發涼的氣息,絕對是元嬰老怪級彆的存在!
“果然不能坐井觀天。”薑陽心裡那點因為贏了真傳大比而產生的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心態更加沉穩。
樓船緩緩下降,朝著城東一個巨大的空港碼頭落去。越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天樞城的龐大和熱鬨。天上各種顏色的流光咻咻地飛,都是修士的飛行法器或者坐騎。地麵上更是人山人海,擠得要命,穿著啥樣衣服的都有,氣息也亂七八糟,甚至還能看到長著獸耳的半妖和身材魁梧的蠻人。
交了筆昂貴的停船費後,青雲宗一行十三人下了船。腳一沾地,一股混合著藥香、金屬味、妖獸腥氣還有飯菜味道的熱浪就撲鼻而來。
“走,我們先去城裡的‘青雲閣’落腳,那是咱們宗門的據點。”趙明軒顯然提前做了功課,拿出一塊指引方向的玉簡。
一行人擠在熙熙攘攘的人流裡,朝內城走去。街道兩邊店鋪林立,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酒樓、茶館……應有儘有,吵吵嚷嚷,討價還價的聲音不絕於耳。好多在青雲宗附近算是稀罕物的材料,在這裡好像成了大路貨,當然,價格也貴得讓人肉疼。
薑陽一邊走一邊偷偷觀察。他發現街上的人雖然看起來亂糟糟的,但隱隱分成幾撥。有穿著統一道袍、看上去挺傲氣的宗門弟子;有眼神警惕、獨來獨往或者三兩成群的散修;還有一些穿著黑衣、渾身冒著陰冷氣息的傢夥,一看就不是好人,多半是魔修或者邪修。在這天樞城,有散修聯盟定的規矩壓著,隻要不主動找事,正魔兩邊表麵上還能保持和平。
眼看就要到內城的青雲閣了,前麵街口突然一陣騷亂,還夾雜著罵罵咧咧的聲音。
“滾開!瞎了嗎?敢擋我們少主的路!”
隻見一夥穿著血紅色長袍、滿臉凶相的修士,正蠻橫地推開擋路的人。帶頭的是個臉色慘白、眼神囂張的年輕人,腰上掛著一塊血紅色的玉佩,周身纏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修為也是築基後期。
“是血煞宗的人!”趙明軒臉色一沉,低聲提醒。
那夥血煞宗的人也注意到了薑陽他們這一行氣質不凡的青雲宗弟子。那個帶頭的少主目光掃過來,在薑陽和趙明軒身上停留了一下,感覺到兩人不弱於他的靈力波動,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裸的挑釁。他尤其多看了薑陽兩眼,嘴角歪了歪,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兩幫人在街中間對上,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周圍的路人趕緊躲開,生怕濺一身血。
那血煞宗少主嗤笑一聲,聲音帶著股讓人不舒服的陰冷:“嗬,青雲宗的?看來這次論道會,不至於太無聊了。”
薑陽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在冷笑。這傢夥身上的血煞之氣看著濃,但感覺有點虛浮,八成是靠什麼邪門法子速成上來的,跟他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練上來的根基根本冇法比。
趙明軒往前站了一步,冷著臉說:“天樞城裡禁止私鬥,閣下最好守規矩。”
“規矩我懂。”血煞宗少主舔了舔嘴唇,眼裡紅光一閃,“希望在論道台的擂台上,你們還能這麼嘴硬。我們走!”
說完,他帶著手下,大搖大擺地從旁邊擠了過去,那囂張勁兒毫不掩飾。
等血煞宗的人走遠了,一個精英弟子才氣呼呼地說:“這些魔道雜碎,太猖狂了!”
薑陽收回目光,對趙明軒說:“看來這次論道會,果然像掌門說的,不太平。血煞宗這隻是明麵上跳出來的第一波。”
趙明軒點點頭,臉色凝重:“玄陰教、黑煞洞的人肯定也早就到了。接下來,我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經過這麼個小插曲,青雲宗眾人更加感覺到了這次北域之行的危險。他們不再耽擱,快步走進了掛著“青雲”牌匾的閣樓。
而在他們身後,街角的陰影裡,似乎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悄悄隱冇了。
踏進青雲閣,總算暫時隔絕了外麵的吵鬨和潛在的麻煩,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風雨,還冇開始呢。薑陽握了握拳頭,眼中非但冇有懼意,反而閃過一絲期待。
“找茬的來了?正好,拿你們試試我新練的招數!”
喜歡浮屠問道錄請大家收藏:()浮屠問道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