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處偏僻城牆上放下一個吊籃,將一行十餘人一個接著一個放到了城外。
“快走。”姚彥章看無人注意,立馬帶著人向東邊方向狂奔而去。
姚彥章作為一鎮節度使,在耀州經營了這麼長時間,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十幾人在一口氣趕了小半個時辰之後,姚彥章這才命令眾人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
雖然是武將出身,但畢竟這麼多年養尊處優,又年紀大了有病在身,若不是一路上有人幫忙背扶,恐怕早就倒下了,但這也導致了這支隊伍已經人人累的氣喘如牛。
就在此時,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而且聽聲音還不止一匹馬,這不經讓這支隊伍所有人都是心頭一緊。
那幾名隨行保護姚彥章的親兵連忙一躍而起,手握武器護在了姚家父子身前。
不過隨著馬隊的靠近,火把亮起,那些騎士在看清姚彥章等人的麵貌之後,為首的騎士當即翻身下馬對著姚彥章行禮道“節帥。”
姚彥章此時也認出了來人,當即長舒一口氣,這是他安排跑路用的後手,否則難道他還真準備靠兩條路跑路嗎。
這些騎士大概二十來人,且每人都是一人兩馬。
姚彥章當即命令道“所有人上馬,起兒,你帶兩個人沿官路去找朝廷的人馬,告訴他們耀州城如今的情況,其他人隨我走。”
“父親,您要去哪裡?”一聽這話,姚元起連忙著急的問道。
姚彥章淡淡一笑道“當然是去其他地方糾集兵馬平叛了。
除了州城附近的兵馬以外,耀州各縣還有兵馬可以調動。”
姚元起聞言連忙勸道“父親,您不是說如今鎮內兵馬都有蠢蠢欲動的跡象嗎,您帶這麼點人過去太危險了。
根據我們收到的訊息,朝廷這次足足派了幾千禁軍前來耀州,我們完全可以藉助朝廷的力量平叛,您何必以身犯險。”
姚彥章搖了搖頭道“我們就這麼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去朝廷那裡,朝廷會怎麼看我們。
就這麼輕易把耀州丟給叛軍,我們對朝廷還有什麼價值,說不定到時就會被朝廷棄如敝履,一腳踢開,我們必須得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應該不會吧,朝廷可是已經答應我們了,這段時間我們也全都按朝廷的要求做了,他們會這麼做。”姚元起有些遲疑的說道。
“嗬嗬,你也太天真了,這些都隻是私下協定,很多事情還冇落實,就算是明發天下的聖旨都未必一定有效,更遑論其他。
當然,我也不認為如今朝廷會做的這麼絕,畢竟為父對朝廷還是有功的,就算做給天下人看也得優待我們,但優待與優待也是不同的。
我們入了朝到底是被當花瓶掛起來還是可以繼續掌握實權就看我們有多少價值了,這終究還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道。”
“那父親您萬一……”姚元起被說服了,但還是非常擔憂姚彥章此行的危險。
姚彥章卻是哈哈大笑道“哼,你爹我少年時就跟隨部隊南征北戰,區區危險算的了什麼,更何況我現在還是順義鎮節度使。
萬一真的遇到不幸,那為父也是為國犧牲,朝廷就更得善待我姚家族人。
好了,大好男兒何作小女兒姿態,快去尋找朝廷兵馬吧。”
教訓完兒子,也姚彥章便一揮馬鞭帶著數十騎兵沿著官道向著最近的富平縣而去。
……
許安等人此刻正在沿途驛館之中休息,從馬直大軍則駐紮在驛館之外守護。
此時天色已黑,在安排完諸多事宜後許安洗漱了一番就準備上床休息,此時親兵來報,說是姚彥章長子,耀州長史姚元起求見。
許安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姚元起怎麼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就算是代表他父親前來迎接,也不應該是現在來啊。”
他心裡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連忙吩咐道“讓姚元起在大堂等我。”
“是。”親兵領命而去。
片刻之後,許安穿戴整齊向著驛館正堂而去。
此時姚元起正在大堂之中焦急的來回踱步。
看到許安進入大堂,他連忙上前問道“這位兄台,不知許太師何時能來,耀州城如今十萬火急,急需朝廷支援。”
一旁跟隨的親兵聞言當即介紹道“姚長史,這位就是當朝太師,趙國公,侍衛司都指揮使許安許大人。”
“什麼?”姚元起不經愣住了。
雖然他也知道當朝太師年紀不大,但萬萬冇想到眼前這名看起來比他年輕的多的青年就是許安。
在反應過來後隨即拱手拜見“下官耀州長史姚元起參見太師。”
“姚長史免禮,請坐。”
許安一擺手,落座之後也不客套,當即詢問起他現在前來的目的,以及剛纔他所說的耀州十萬火急的事又是什麼。
姚元起連忙答道“太師,耀州城內有部分不滿朝廷政策的叛軍如今正在興兵作亂,還試圖占領耀州城裹挾節鎮文武對抗朝廷,還請太師速速發兵前往耀州城平亂。”
隨即姚元起便把他所知道的情況,包括他們如何逃出耀州城,姚彥章已經去各縣集結還效忠朝廷的兵馬準備平亂等事宜詳細和許安說了一遍。
許安聽完後神色不經更加凝重,他來的路上就聽說有兵將在鬨事,但冇想到短短幾天形勢就惡化到這種地步,看來他還是小覷了這些地方兵將的跋扈程度。
不過好在如今耀州城內叛軍不算太多,姚彥章又成功逃了出來讓叛軍少了一根大旗,形勢還能控製,不過必須得快,得趁著叛軍還冇站穩腳跟第一時間平定亂局,否則越拖越麻煩。
想到這裡,他當機立斷說道“傳令林衡,讓他立馬集結從馬直兵馬,隨我趕赴耀州城。”
“是。”身邊親兵立馬就去傳令。
“馬上去請陳刺史、趙團練前來。”許安又接著吩咐道。
既然是處理耀州事務,還得先和這兩位新任耀州軍政一把手打個招呼。
很快耀州刺史陳康年,團練使趙觀就來到了驛館大堂。
另外不僅兩人,還有聽到訊息的耀州彆駕陳卓,耀州司馬於永以及團練副使陸勝也先後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