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監國有旨,諸位愛卿免禮,所有人入城議事。”
隨著李幼澄的禦駕浩浩蕩蕩進了縣城,跟在後方的薑明,卓明等人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這段時間華州出了這麼多事,肯定得有人背鍋,雖然他們都做了不少準備,但事到臨頭仍舊是麵色緊張。
隨著李幼澄在縣衙客廳主位之上落座,待眾人行完君臣之禮後李幼澄緩緩開口道“諸位愛卿,華州之事孤已儘皆知曉,此番未能釀成大亂實乃幸事,此皆賴諸卿之力,孤在此謝過了。”
“此乃殿下洪福齊天。”
“此乃殿下仁德聖明。”
……
聽著底下官員的一通馬屁,李幼澄臉上卻冇有多少笑容。
等恭維話說完,她便接著說道“不過在諸位愛卿努力儘心儘力為國效命之時,卻總有一些害群之馬混跡其中,貪贓枉法,大發國難財,置國家利益不顧,甚至還有人勾結偽晉,出賣國家,實在是可恨至極。”
說到最後李幼澄的聲音已經是聲色俱厲,不少低級官員此時已經被嚇得麵如土色。
李幼澄鳳眸在在場官員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刺史薑明身上。
“薑刺史,你是華州刺史,你覺得對於這些害群之馬,國之蛀蟲該如何處理,你代表華州表個態吧。”
“這個……”薑明頓時心中頓時揣揣不已,他不清楚李幼澄突然點到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也隻能硬著頭皮答道“這等貪贓枉法的惡徒自然應當嚴加懲處,方好震懾那些心有不軌想法之人,以儆效尤。
若是能夠將這些惡徒揪出,華州上下必然無不歡欣鼓舞。”
“好,薑刺史有這覺悟孤心甚慰,剛纔薑刺史說的很好,貪贓枉法之徒就要重刑懲處,以儆效尤。
不過好在貪官汙吏固然可恨,但我大唐也有不少忠良之臣,在孤到來之前就已經有人在暗查這些貪贓枉法之徒,盧判官,齊縣令。”
“臣在。”
站在人群靠後的盧季青和齊榮雙雙走了出來,在對著李幼澄恭敬一禮後,便由齊榮拿出了一份奏章說道“回殿下,臣和盧判官奉大元帥之命查華州貪贓枉法事,曆時半月有餘,勘得實據。
華州本州彆駕、司馬以下,連同下屬鄭縣、華陰、下邽三縣包括部分縣令以及縣丞等屬官共二十七員,皆有貪墨之行,此乃名冊。
至於各官貪腐卷宗、人證物證,臣已經裝訂成冊,隨時可恭呈禦覽。”
隨著唐俊將他的奏摺轉呈到李幼澄手中,齊榮不經對盧季青投去了一個欽佩且感激的目光。
這些提交的證據隻有一小部分是他查到的,其他的都是盧季青拿出來的。
這功勞理應大部分都歸盧季青,但盧季青卻堅持要以他們兩人的名義一起上奏,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齊榮此刻的心情是又激動又興奮,畢竟這可是在監國麵前露臉的機會,若是能夠得到李幼澄的賞識,他以後平步青雲還不指日可待。
而一旁的盧季青卻是麵色平靜,齊榮不知道的是這些證據同樣不是他查的,而是前兩天武德司華州分院派人提供給他的。
今天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早已安排好的戲,隻等演員登場而已。
看到那些詳實的證據,他心中不經對武德司那無孔不入的監察能力感到了恐懼。
而李幼澄顯然早就看過了這份名單,但她此時卻仍舊露出一副剛剛知曉的驚怒表情,一拍桌子喝道“豈有此理,真是膽大包天。華州乃京畿屏障、關中要地,流民遷徙更是國策,這**蠹竟還敢貪汙救濟糧款、暗通偽晉,這分明是要斷我大唐江山、寒天下百姓之心。若不嚴懲,何以正邦法?何以慰民心。來人。”
隨著李幼澄一聲令下,大批內殿直士兵身披甲冑便衝進了縣衙之中。
“這,這……”
在場官員見狀都不經麵色大變,其中剛剛被齊榮第一個被點名的華州彆駕卓明更是連忙跪下來大喊道“殿下,臣冤枉啊,臣對大唐一直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還請殿下明察。”
“是否冤枉孤自會查實,將所有涉案官員全部拿下,不在華陰縣的派人前往各地索拿。”
“遵命。”
隨著唐俊上前一個個報出名單上麵的名字,齊榮則是在一旁引導著那些士卒進行抓人。
每個被報到名字的官員皆是麵如土色,臉色慘白,更是有人被嚇得直接大小便失禁,惡臭頓時在縣衙之內瀰漫,讓周邊之人都皺起了眉頭。
很快,在場的涉案官員全部被抓了下去。
等名單唸完,一旁的薑明此刻心裡不經長長舒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是過了這一關。
但下一刻他剛平複些許的心情就再次顫動起來。
“薑刺史。”
“臣在。”再次被李幼澄點名,薑明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難不成這是要輪到自己了,還是冇有躲過嗎。
李幼澄此時麵色冷峻的看著他“薑刺史,華州上下出瞭如此多貪官汙吏,你身為華州最高行政長官,可有什麼想說的。”
薑明連忙跪下請罪道“臣治下不嚴,有負聖恩,還請殿下治罪。”
“你是有罪,即日起,你暫停華州刺史一職,閉門思過,等待朝廷處理,華州事務則由朝廷另派官員處理。”李幼澄冷冷說道。
“臣領旨。”
一聽隻是停職閉門思過不是關押入獄,薑明不經再次長呼了一口氣,雖然不是什麼好事但對比剛剛那些同僚那他可就太幸運了。
李幼澄隨即接著說道“禦史台何在。”
“臣在。”隨行而來的禦史大夫嚴晨走了出來。
嚴晨原是太常寺少卿,因為不畏風險出使岐軍大營再加上事後堅決主戰受到了李幼澄的看重,被李幼澄提拔為禦史台一把手。
“嚴愛卿,由你率領有司嚴查華州涉案官員,務必做到證據確鑿,有法可依。”
“臣遵旨。”嚴晨領命退下。
在李幼澄一番雷厲風行之下,僅僅一日之間整個華州官場便徹底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