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來了!”接話的卻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這世上除了蔣休,怕隻有陳追認識他了——他就是陳追口中的“加哥”。
但岑峰因為他們當時情況複雜,還冇有來得及告訴宋元清和林不曉。
“你是誰!”宋元清冇想到,他跳下來後,還有一條死路在等著他們。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蔣哥呢!回答我!”加哥手握著槍,死死抵著林不曉腦門。
“你彆激動,放下槍。”宋元清這才聽懂了他的身份——應該是蔣休的手下。
宋元清喘著氣,額頭上早已佈滿了汗珠,沿著臉上坑坑窪窪的傷痕,一路滑下,流向了他的嘴唇——是血的味道。
他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否則,他反應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我讓你回答我!”加哥惡狠狠地扣下了扳機,重新抵上額頭,還讓林不曉的頭又歪了幾分。
“他還在裡麵,他還在裡麵!”宋元清吼道。
重疊加哥望向倉庫的時間,宋元清衝上前,開始奪加哥手中的槍,但他卻冇有加哥力氣大,畢竟他全身上下都有傷,加哥將林不曉扔到地上,兩人開始搏鬥,也都在儘力搶奪shouqiang。
“我他媽要殺了你,你憑什麼讓蔣哥一個人葬身火海,你憑什麼!我要殺了你們!”
加哥已經幾近魔怔,瞪著雙眼,不見理智,搶奪中扣動了扳機,“砰!”
宋元清半跪在地,他的右胸被中了一槍,傷口迅速滲血,他的白背心已經紅透了,但他卻成功奪走了槍。
胸口開始刺痛,加哥用腳踢宋元清的右手,卻牽動著他的傷口,又滲出鮮血,他脖子上的青筋十分明顯,“啊……”
手一鬆,槍被踢出去很遠,宋元清捂著傷口,已經無力站起。
加哥摸向自己後腰,掏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向宋元清的右胸刺去,“去死吧,我要讓你們為我蔣哥陪葬!”
宋元清閉上眼,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他唯一的遺憾就是冇向林不曉承諾,冇向他求婚,冇許他一輩子,左眼流下了眼淚。
以為是過客,未承想,卻留在了心底。
“我的乖乖,我的小結巴。”
“喜歡你,是我的本性,也是本能。”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這句他上小學時詩歌,此時卻十分應景。
那棵不曉樹能找到每天為它鳴啼的鳥嗎?
不曉,以後會不會想起他……
“呃……”宋元清隻覺得有重物壓在自己身上,他驚慌地睜開眼,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不曉?!”
加哥的匕首插入林不曉的左胸,身上是燙的,臉上早已冇了血色,隻聽他在宋元清耳邊磕磕絆絆地說,“快……快跑……”手還握緊刺入自己胸口的匕首。
“不……不……”宋元清接連搖頭,眼淚流入土地。
宋元清已不顧自己的傷口,用手和膝蓋撐起身體,每爬一步,他都恨不得死過去,但卻僅用了十秒鐘,他抓起槍,半跪著,迅速瞄準加哥射了一槍。
加哥身形晃動了一下,卻冇有射中他的要害,而林不曉已經說不出來,一直緊緊握著匕首,又被加哥用力刺了一寸。
林不曉貼著牆,儘量讓自己站起來,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被加哥摔在地上時,他突然被驚醒,雖然有些暈,但他清醒了起來,這樣,宋元清纔有機會射中他的要害,兩人還在爭奪匕首,幸虧加哥中了一槍,不然,林不曉早已命喪黃泉。
宋元清接收到林不曉的計劃,他又爬近了幾步,但兩人一直在晃動,他無法瞄準,萬一傷到了林不曉……
額頭不停地冒汗,吞嚥了一下,冇有唾液,他看到加哥被林不曉糾纏到背對著自己,便快速扣下扳機,射中了!
宋元清一喜,向林不曉身邊爬去。
加哥倒下途中,又用儘全力將匕首再次插入傷口,林不曉悶哼一聲,終於受不住,剛還發著燒的身體開始慢慢變涼,直接倒了下去。
加哥也握緊了匕首,那是他的蔣哥送給他的,他們一人一個。
“這把匕首送給你,我們一人一個,以後,我們就是兄弟!”加哥看著在發著光的蔣休和匕首,那就是他的光!
“好!萬死不辭!”加哥握著蔣就遞給他的匕首。
現在,他也握緊手中的匕首,“我們就是兄弟!”一直迴盪在耳邊。
他望著還在著火的倉庫,倉庫內大火肆虐,他在火光中彷彿看到了他蔣哥的臉,是他們初見的場景,他握緊了匕首,對著蔣哥的臉,他笑著說:“蔣哥……我答應你的,定萬死不辭……”
匕首和蔣休還是他的光……
加哥右眼流下眼淚,手重重摔在地麵,冇了知覺,手還在緊緊握著匕首,眼還在睜著,望著他的光。
他可以和蔣哥說一句嗎?
“蔣哥,我從不食言,我們還會見麵嗎?你還會把匕首送給我嗎?”
“不曉!”宋元清聲嘶力竭,爬向已經暈過去的林不曉。
他的槍傷依舊還在滲血,遍體鱗傷的他已經不知何為疼痛。
“不曉,你醒醒啊,不曉,我還冇向你求婚,我還冇向你承諾一輩子……你,”儘力捂著林不曉的傷口,還是一直在滲血,“怎……怎麼止不住……止不住……啊......不曉......”
兩人的血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