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宋淩燕的拜訪,並與洪家逐漸走近,是因為先生任一凡是其外甥。
可燕京魏家家主魏文亮的拜訪,及其表現出來的,一點不比宋家宋淩燕差,甚至麵對先生任一凡更加謙恭的姿態,實在是讓洪泰來父女心中的疑惑,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滿頭霧水了。
直到魏文亮讓管家薑宇寧呈上一本孤本針灸書,聯想上次宋淩燕來時送的孤本方劑醫書,似乎兩家事先約好的一樣。讓洪泰來捧在手中,感激之情可謂溢於言表。
“這禮物太貴重,太貴重了,魏老。”
“所謂紅粉贈佳人,寶劍贈英雄。”魏文亮語氣十分真誠地說,“文亮十分欽佩洪先生以畢生精力鑽研醫術的精神,這孤本留在洪先生手中,比留在魏家再合適不過。”
難免客氣一番的洪泰來,見天色已經是晚飯時間,雖然知道家裏的廚師比不上外麵大飯店的廚師,更比不上留在三官廟的古青春,洪泰來還是以宋淩燕親家的姿態,主動提議道:“宋老,魏老,不知肯賞光留下來吃頓便飯?”
“大哥?”
“嗬嗬,今天沾沾文亮的光,那就留下來嘗嘗洪小姐的手藝也好。”
宋淩燕又是別有意味的一句話,說得洪泰來既激動又心懷忐忑,唯恐女兒的廚藝不符合二老的口味。而任一凡聽到這裏,卻故意移開目光看向了院子裏。
“芸兒快去準備吧。”
“好的,爸爸。”
輕輕答應一聲,一臉羞澀的洪芸,向宋淩燕和魏文亮道:“宋老,魏老,請稍候。”
這才轉身走了出去,不過並沒有忘記告訴鄧飛,前往三官廟知會悟蒼道長和古青春一聲,免得他們不知情,做了多餘的準備。
儘管不知道少爺與魏家究竟是何關係,可洪芸心中十分確定的是,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非同一般的關係。
先不說魏家家主魏文亮一直以來對少爺的態度,僅是下午臨來之前,說要來府上拜訪時,少爺那微妙的表情。以及剛剛少爺舅舅宋淩燕那句,明顯別有所指的話,讓少爺瞬間移開目光的細微動作。
尤其意識到這是少爺舅舅第一次到家裏吃飯,都讓洪芸沒來由地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懷著這種說不清道不明,讓自己羞澀不已的感覺,洪芸先上樓換上居家常服。隨即來到廚房,在家中廚師的協助下,可謂使出渾身解數,親手整治了一頓算得上豐盛的晚飯。
“宋老,魏老,芸兒廚藝不精,還望二老休嫌怠慢。”
“嗬嗬,洪小姐不必過謙。不是說在心而不在藝嘛。”宋淩燕樂嗬嗬地看看洪芸,又看看低頭吃菜的外甥任一凡,最後目光落到旁邊的魏文亮身上說,“洪小姐這廚藝一點都不差。是吧,文亮。”
“不僅不差,比文亮家中的廚師可謂不遑多讓。”
儘管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比不上堂堂燕京魏家的廚師,但從魏文亮的語氣中,卻隻聽到了讚賞,絲毫聽不出來恭維或者誇大的意思。
“宋老,魏老,芸兒有自知之明。”
被宋淩燕和魏文亮二人一唱一和,誇得洪芸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
“宋老,魏老,芸兒的廚藝勉強能入得了口而已。”洪泰來不想女兒過於的難為情,不由接過話來說,“若說跟魏老家中的廚師相比,實在是高抬芸兒了。”
“先生覺得呢?”
本不想插話的任一凡,聽到一直有所暗示的舅舅一句話,誠心誠意地對洪芸說:“芸兒的廚藝真的不錯。”
“少爺。”
對少爺嬌嗔一聲的洪芸,再也坐不住了,急忙站起來藉故為四人添茶倒水,這才稍微緩解了一下心中的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