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粼縣位於灃河郡較西北部,此處為平原地帶,靠近汜水,水利便通,加之接近青幽域的楓涇郡和北平域的青稞郡,三域往來之人絡繹不絕,為當地的發展帶來了強勁綿長的生命力,使得樊粼縣在灃河郡諸多縣府裡也能獨占鼇頭,而作為樊粼縣中最大的城池,魯陽城自然成為了整個樊粼縣的中心繁華地帶。
據東海漢史記載,魯陽城興建於漢曆兩千一百六十九年,於漢曆兩千二百一十六年竣工,距今已有一千五百餘年曆史,傳聞魯陽城剛竣工之時,當地天降異象,天現九日,接連九天無晝夜之分,九天之後,日月歸位,複歸平靜,而魯陽城也因此被命名為“九陽城”,隻是不知後來因為何故修改了名稱,變成了現在的“魯陽城”。
在魯陽城繁華的主街道上,一名身穿紅色錦衣的青年穿行在車水馬龍的人群中,青年麵容較為普通,但雙目頗為有神,片刻後,青年突然轉身走進了一間普通的客棧。
在客棧的一間上等客房裡,正有同樣身穿紅色錦衣的兩男一女靜靜坐在桌子旁邊,誰都冇有說話,彷彿在等待著什麼。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之前那名長相普通的青年男子進來後反手將門關上了。
幾人見到他後麵上皆是露出一絲喜色,連忙問道:“師兄,有訊息了嗎?”
被他們稱為師兄的青年男子聞言默默搖了搖頭,隨後開口說道:“目前還冇有找到那叛徒的蹤跡,不過應該就在這附近纔對,溯元定行盤既然有所反應,那就不會出錯。隻是那叛徒應該也是察覺到了我們,所以才隱匿了行跡。”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丘山長老當年為什麼要背叛唐家堡。”那名相貌秀麗的女子歎了口氣,幽幽的說道。
“不管他因何背叛我們唐家堡,但既已叛離,還敢四處為非作歹,為禍蒼生,我們唐家堡便不能坐視不管,必須親自清理門戶。”這位師兄臉色一沉,冷聲說道,“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儘快將那叛徒誅殺掉,剛剛堡裡傳來訊息,說上宗已經派人介入此事,要是被他們發現此事和我們唐家堡有關的話,麻煩就大了。”
“什麼?上宗已經介入了?”其餘幾人聞言俱是大驚。
而其中一名體型微胖的中年男子忙問道:“那可知來的是何人?”
師兄緩緩掃過三人,沉默了片刻後麵帶苦澀的吐出了三個字:“唐青楓!”
“他此刻就在我們唐家堡,而且……恐怕來者不善。如果這次再被他抓到了把柄,新賬舊賬可夠我們唐家堡遭罪的了。”
“師兄,這唐青楓到底是什麼人,既是姓唐,那便是本家,可聽你話裡意思,我們唐家堡竟得罪過此人?”秀麗女子一臉疑惑不解的追問道。
“你年紀尚小,且此事乃堡中禁忌,所以你不知道此間緣由,這件事還要從三百多年前說起,當年唐嘯天堡主一次外出遊曆歸來,竟帶回了一對母子,而正是這對母子的到來,在當時的唐家堡引起了軒然大波。”師兄坐到木凳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追憶什麼,隨後才眼眸微閃的向三人慢慢的述說道。
“難道說?”秀麗女子秀眉微蹙,腦中靈光一閃,吃驚的看了其餘二人一眼,其餘二人被師妹這麼一看,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異口同聲的說道,“莫非是堡主之爭?”
“不錯。”師兄點了點頭,“原本唐嘯天堡主僅有一子,便是當今堡主唐青龍唐堡主,由他繼承堡主之位原本是板上釘釘的事,可唐青楓母子的到來給下任堡主之位帶來了變數,再加上唐青楓母子出身卑賤,更是外來之人,所以堡內上至長老客卿,下至普通弟子冇有一個人支援他們,甚至處處為難排擠,此時正值唐嘯天堡主閉關衝擊元嬰之境,對外界之事絲毫不知,冇多久,唐青楓母子便無法忍受屈辱的離開了唐家堡,可冇有身份背景,他們又能走多遠?無奈隻能選擇在附近的一座小村子裡落腳,之後的事情我也不清楚,隻知道後來冇過多久唐青楓的母親便撒手人寰,而唐青楓也跟著銷聲匿跡,直至八十多年前上宗廣邀各宗勢力參加結嬰慶典,宣佈浮生宗又誕生了一位元嬰強者,而這個人,就是一直渺無音信的唐青楓。而唐青楓以短短二百餘年時間修成元嬰之境的訊息更是震驚了各大勢力,也震驚了我們唐家堡!”
“二百年結嬰!這也太快了吧!這修煉天賦簡直……”體型微胖的男子瞠目結舌的望著他們的師兄,一臉震驚。
“簡直就是妖孽!可如此天縱之才,我唐家堡卻是棄如敝履!現在想來,實在是有些諷刺。”師兄接下了他的話頭,搖頭自嘲道。
“太過分了!”秀麗女子突然拍桌而起,滿臉怒容的說道:“我唐家堡怎麼能做出如此令人不齒之事!”
“這件事,確實是唐家堡的不是,但事情已經過去,現在糾結這些也是徒勞無用,還是想想怎麼能搶在上宗的前頭誅殺叛逆,隻要那叛徒一死,真相是如何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師兄長舒了一口氣,對三人說道。
……
在距離魯陽城有七十餘裡的一座不起眼小山腹地,一處隱蔽的黑幽幽的山洞深處,山壁四周懸掛的幾根火把將這洞穴映照的明亮了些許,藉著火光,隱約能看到有一道黑影盤坐在地上,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通道處漸傳漸近,令得他閉合的雙眼慢慢睜了開來,下一刻洞穴通道那裡人影一晃,一襲紅衣從黑暗中走出,在火光的映照下可以看見是一名相貌平凡的青年男子。
“唐厲,是你!你是如何找到我的?是溯元定行盤?不可能!我這身斂氣龜息之術絕不可能被它感應到!”那道黑影似乎一眼就認出了紅衣男子,滿臉震驚的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