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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脆弱的絲帶係在薑禾發間。
薑禾轉過頭來,眼若冰霜,無比嫌惡:“楚雲訣,彆再耗費你對我僅剩的恩情了。”
“我已嫁為人婦,為我夫君育有一女,不可能再與你好好過日子了。”
此話毫不留情,“嫁人”、“育女”,所有的字眼都在揭開楚雲訣的遮羞布,如同箭矢,狠狠地紮在他的心口。
薑禾絕食七日,這七日裡,隻喝了點水和粥。
此刻,已是嘴唇慘白,臉頰消瘦,整個人弱柳扶風,連坐都坐不穩。
楚雲訣壓下心頭的嫉妒和怒火,捧著那碗清粥,說:“好,我不說這些話了。”
“阿禾,我求你,再喝點粥,好不好?”
此前,他也曾用遊弋和念珠威脅過她。
可薑禾軟硬不吃,隻道如果遊弋和念珠出現任何問題,那麼她會毫不猶豫地赴死。
見薑禾依舊冷漠,楚雲訣隻能對身後的家丁道:“去將小姐帶來。”
提到念珠,薑禾那死氣沉沉的眸子才重現一點光芒。
旋即,又冷了下去。
楚雲訣見狀,長呼一口氣,道:“把遊醫也帶來。”
遊弋抱著念珠出現時,薑禾連起身去迎的力氣都冇有了。
“娘,我好想你。”
小小的念珠無助地朝薑禾張著手,看得在場人無不落淚。
除了楚雲訣。
遊弋這幾日儼然是被楚雲訣折磨過的,他嘴脣乾枯,眼尾發紅:祁竹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耗費了多少草藥,好不容易纔養好的人兒,短短七日,又被楚雲訣這個混蛋折磨成這個樣子。
等祁竹回來,不知道有多心疼。
“念珠,遊弋。”
好不容易站起來,薑禾又被楚雲訣摁到了地上,一揮手,二人就又被拉了下去。
“不!”薑禾目光追隨。
楚雲訣狠狠地掰過女人的臉,咬牙切齒:“念珠和遊醫你也看到了,可以吃飯了吧?”
薑禾見念珠和遊弋還算安全,決定好好吃飯,好好活下去。
隻要活著,一切都還有可能。
她端起粥時,楚雲訣眼中迸發出欣慰的光。
但薑禾卻冇有吃。
而是冷冷地瞥向楚雲訣:“你很想讓我吃飯?”
楚雲訣期待地點頭。
薑禾道:“好啊,以後我吃飯的時候,你就跪在那邊的鵝卵石上。我吃多久,你就跪多久。”
楚雲訣冇有絲毫猶豫:“好。”
隨後,起身,乾脆利落地跪在鵝卵石上。
凹凸不平的石頭膈著骨頭,男人卻彷彿冇有感覺:他突然想到當初薑禾從教坊司三步一跪到侯府時,可是赤著腳,從尖銳的碎石上跪過去的。
一連好幾日,薑禾隻要是在吃飯,楚雲訣就跪在一旁侍菜。
薑禾心情不好時,就將飯菜扣在楚雲訣頭上。
往日威風凜凜的侯爺,就這樣靜靜地挨著。
楚雲訣偶爾會放遊弋過來給薑禾施針治療舊疾,隻是每次他都在旁邊監視著。
這天,遊弋給薑禾施針時,偷偷給她塞了一團紙。
薑禾捏著紙,小心謹慎地觀察著楚雲訣。
她的心跳得很快。
等晚上,楚雲訣終於離開後,薑禾纔打開捏了一天的紙——
“吾妻薑禾,祁竹已立功封侯。”
“你的事情,為夫已知曉。”
“望吾妻照顧好自己,莫要因與楚畜賭氣而氣壞身子。”
“不日,為夫會親自來接你回家。”
薑禾抖著手燒掉紙,含淚笑道:“這個殺豬佬,裝什麼讀書人?一封信,寫得不倫不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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