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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難以安眠。
翌日,天還冇亮,沈南衍便起身離開了沈府。
內室空蕩蕩的,葉初雪從榻上緩緩撐起身子,眼底晦暗不明。
昨夜,她一改往日清高。
第一次主動貼近沈南衍的身體,巧目盼兮,美人笑兮。
麵對如此誘惑,沈南衍竟熟視無睹。
他眼底提不起絲毫欲色,側身躺在榻上,翻身背對著她。
“雪兒,本侯今日累了,你也睡吧。”
話音落下,一陣冷風透過窗帳,涼得她身體忍不住顫栗了下。
羞辱感如潮水般湧上,葉初雪咬緊了下唇,指尖狠狠嵌入掌心,掐出幾道血痕。
為什麼?
她好不容易等到楚清音死了。
為什麼沈南衍偏偏像換了一個人,她都這般放下身段躺在他身邊了,他居然提不起絲毫興味?
這簡直就是在侮辱她!
冷風拂過髮梢,葉初雪眼底掠過怨怒。
就在這時,她倏然聽見門外幾個丫頭在竊竊私語。
“聽說冇有,楚家大小姐昨日不僅冇死,反而得了造化,被皇上欽點侍奉太後身邊,替國祈福誦經呢!”
“當真?也難怪......我就說昨日侯爺怎得那般魂不守舍呢,大抵也是因為楚小姐吧。”
聲音漸漸遠去。
廂房裡,葉初雪眸光森然,麵色愈發沉了下來。
另一邊,沈南衍醒來便去了圍場。
今日圍場有一場狩獵,幾個將門子弟約了他比賽,輸者要被罰吃酒。
賽程過了半旬。
工部侍郎家的子弟策馬刹停在沈南衍身側,聲音帶了打趣。
“沈兄今日怎得回事?”
他騎馬繞他一週,目光揶揄打量。
“平日見你百步穿楊,閉著眼睛都能射中靶心。怎麼今日如此心不在焉,三個時辰了,你竟是箭箭脫靶,一件獵物也冇抓到?”
“沈兄不會是想女人了吧?哈哈哈!”
幾個兄弟鬨笑起來。
沈南衍卻是翻身下馬,未曾多言。
他隨手卸下護膝,一手不自覺撫上胸口,碰上一處堅硬。
他眸光動了動,將懷中那物掏了出來。
那是一支斷箭。
是他第一次遇見楚清音時,被人追殺射中胸口的箭矢。
他還記得那日,他被人射傷,又中了媚藥。
意識昏沉不清,他強撐著躲進一間屋子,撲麵而來卻是一陣淡雅的清香。
他來不及反應,就聽見一道驚呼。
那是他第一次遇見楚清音。
她衣衫浸了水,正在廂房裡更換,卻不慎被他打斷。
他下意識想開口,下一秒卻聽見一陣腳步聲。
他瞬間繃直了身子滿心警惕,卻不曾想被她推至榻上蒙進被子裡。
然後就是門被打開,和楚清音略帶顫抖開口。
“滾出去!這裡冇有你們要找的人!”
那晚,她替他打了掩護。
壯著膽子用琴絃替他拔出胸口斷箭,為他上藥的動作輕柔。
也是那晚,他們迷情一夜。
他曾將代表身份的玉牌放進她手裡,在一夜纏綿後篤定發誓,待他回京,定當會十裡紅妝、風風光光娶她為妻。
可......為何一切都變了?
沈南衍沉默不語,失神盯住那支被他悄悄留下來的斷箭,心臟像被大手攥住,令人難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