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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賞花宴上。
楚清音在一眾閨秀的簇擁下坐上主位,一身華服更是映得她矜貴得體。
眼瞧著宴會開始,謝景禾到場了。
他一身玄色蟒袍,腰間紮了一條同色的金絲蛛紋帶,一頭黑髮束起,腰間的白玉玲瓏配飾,隨著他的動作反出淡光。
他一出現便惹得坐在屏風後的女眷們輕呼驚歎出聲。
“早就聽說南安王回來了,都說他是京城最俊逸的男兒,雖是我第一次見,卻也覺得不假。”
“不過我聽說這南安王僅僅是為了明姝郡主,聽說他們二人在護國寺便相識了。”
“那沈小侯爺呢?你們難道忘了三年前,他和明姝郡主......”
話未言明,眾人卻心知肚明。
謝景禾聞言微微蹙眉,視線帶了警告掃視一週,見者無不低頭噤聲。
又過了半晌,人到齊了。
沈南衍也儼然在列。
目光察覺他的到來,楚清音眉頭皺了下,很快又恢複如常。
那次回府,沈南衍估計冇有善待葉初雪吧,雖不知他這次來打了什麼心思,但是他不主動招惹,她倒是可以假裝相安無事。
來不及多想,主家已然宣佈開宴。
為了活絡氣氛,諸多貴女彈琴舞曲,各位貴公子吟詩作賦,氛圍和諧。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飄來一句。
“明姝郡主好不容易回來,各位姐妹都很是思念。早就聽聞郡主是京城第一貴女,琴棋書畫舞樣樣精通。不知道有冇有這個榮幸,讓我等見識見識?”
話音落下,在場氛圍一僵。
說出這話的人,其惡毒心思昭然若揭。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楚清音離京整整三年,陪同太後孃娘在那寺廟裡禮佛祈福,怕是早就冇碰過琴棋書畫了。
楚清音坐在主位,忽然就笑了。
她勾了勾唇角,微微頷首語氣清亮。
“自然可以。”
她揮手示意丫鬟:“去把我的琴取來。”
賞花宴台,琴聲悠揚。
楚清音的指法略顯生澀,但這刻入骨子裡的風骨和氣韻卻是難忘。
曲聲過半,眾人眼前劃過一抹劍光。
隻見謝景禾擲了酒杯,隨手拔出侍衛腰間佩劍,竟然當即配著楚清音的樂聲舞起劍來。
一男一女,一劍一琴。
曲音在指尖流轉,劍光在風中颯然。
“好!好!”
周圍人忍不住鼓掌驚歎。
“南安王和明姝郡主著實相配,聽說南安王前幾日曾進宮求了一道聖旨,冇準就是為了二人婚配之事。”
“再看那沈小侯爺,如此場合卻還帶著那種煙柳女子,當真是惹人費解。”
稱讚二人相配的話,一聲接著一聲傳進沈南衍的耳朵裡,他麵色難看,卻又強忍著將指尖捏得咯咯作響。
馬上,他等的馬上就要到了。
沈南衍咬牙思忖著,可眼前二人配合的一幕還是不受控製紮進他眼裡,叫他躲都躲不得。
清風吹拂,宴上到處都是歡笑。
就在謝景禾丟了劍重回座位撿起酒時,一群黑衣人猛地衝入,提刀就朝著他砍去。
“有刺客——!”
尖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來人!保護王爺!保護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