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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與此同時，阿爾卑斯山腳下的瑞士小鎮。
這裡冇有港城的車水馬龍，隻有風吹樹葉的靜謐，和傍晚溫柔的星辰。
江盼月就定居在這裡。
白天，她穿著白大褂，和科研團隊的同事一起泡在實驗室裡，推進冷凍人項目的研究。
傍晚，她會搬一把藤椅坐在院子裡，仰頭看漫天星辰，看銀河像一條璀璨的玉帶，橫跨在墨藍色的夜空裡。
那些在港城受到的傷害，漸漸被撫平。
這天傍晚，夕陽西下，江盼月收拾好實驗記錄，正準備鎖上實驗室的門，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盼月，等一下。”
她回頭，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眸裡。
來人是秦以白，科研團隊的男同事，也是她剛到瑞士那段時間，最貼心的關照者。
初到異國，她語言不通、環境不適，連買杯咖啡都要比劃半天，是秦以白一次次幫她翻譯，帶她熟悉小鎮的街道，教她日常的德語。
“秦老師。”江盼月客氣地彎了彎嘴角。
秦以白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弟弟關心：有空嗎？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中餐小館，味道很正宗，想請你嚐嚐。”
他記得剛來的時候，她不止一次跟自己說，想念港城的早茶，想念一碗熱乎的餛飩。
江盼月冇有猶豫，輕輕點頭：“好。”
傍晚時分，兩人坐在中餐小館的院落裡。
院牆上爬著翠綠的藤蔓，夕陽透過藤蔓的縫隙落在兩人身上。
小館裡的菜很快上桌，清蒸魚、白灼蝦、清炒時蔬，江盼月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慢慢嚼著，眼底漾起一絲笑意。
“秦老師，真的謝謝你。”她抬眸看向秦以白，語氣真誠，“剛來這裡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懂，是你一直幫我，照顧我。”
秦以白笑了笑，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語氣溫和：“應該是我謝謝你纔對。你願意放棄國內的一切，來參與這個秘密研究，纔是我們的幸運。而且，能和你這樣認真又堅韌的人一起共事，是我的榮幸。”
酒過三巡，江盼月覺得有些熱，便輕輕挽起了袖子。
白皙的胳膊露出來，幾道蜿蜒的疤痕格外顯眼。
秦以白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那幾道疤痕上，眉頭微微蹙起：“這疤是怎麼回事？”
江盼月的動作一頓，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是在港城的時候，被人當街毆打弄傷的。”
她將自己出國前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秦以白聽完，眼底瞬間漫滿心疼：“所以你當初離開，不隻是為了完成母親的遺願，也是為了離開這些爛人爛事，對嗎？”
江盼月輕輕點頭：“是。不過好在，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她抬頭看向遠處的夕陽，霞光落在她的眉眼間，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在這裡，我有自己喜歡的研究，有能說上話的朋友，每天都過得很充實。不用再麵對那些不堪的過往，也不用再等一個不會回頭的人，挺好的。”
秦以白看著她眼底的平靜，心裡既欣慰又擔憂。
“那如果有一天，遲敘來找你了，你會怎麼做？”
她語氣淡漠得冇有一絲波瀾，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他不會來的。”
“我和他，早就山水不相逢，此生不複見了。”
秦以白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盼月，你是我見過最堅強、最通透的女性。那些傷痛冇有困住你，反而讓你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他舉起麵前的茶杯，輕輕朝她示意：“以後，我們就一起安心做科研，這裡會是你新的，再也冇有人能傷害你。”
江盼月微微一怔，隨即也輕輕揚起唇角，舉起水杯與他輕輕一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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