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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姣姣撲出來的那一瞬間，沈妄也動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爆發的力氣，掙脫了手下，猛撲了過來。
在子彈射出的前一秒。
他撞開了蘇姣姣，也撞開了陸寒燼。
那顆子彈，狠狠打進了他的肩膀。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衫。
蘇姣姣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他肩膀上那個不斷擴大的血窟窿。
沈妄費力地掀起眼皮，去看她的神色。
她眼中的情緒很複雜。
震驚、茫然、無措……
唯獨，冇有心疼。
沈妄忽然就笑了。
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肩膀很疼。
火辣辣的，像是被烙鐵燙穿。
但心口的地方，更疼。
疼得他渾身發冷，四肢百骸都麻木了。
原來蘇姣姣說，“我希望我的人生裡，從來就冇有認識過你。”
是真的。
現在的她，可以為了另一個男人去死。
也可以，眼睜睜看著他中槍，而無動於衷。
在她心裡，他沈妄，早就什麼都不是了。
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保鏢和隨後趕來的警方迅速控製了局麵，製伏了槍手。
超市裡一片狼藉，警笛聲由遠及近。
混亂中，陸寒燼扶起蘇姣姣，低聲問她有冇有事。
蘇姣姣搖搖頭，目光卻還落在沈妄身上。
沈妄被手下扶起來，捂著肩膀，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蘇姣姣和陸寒燼站在一起的樣子。
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冇意思透了。
“姣姣。”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這是最後一次了。”
“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了。”
“你……”他頓了頓，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把後麵的話說完。
“你保重。”
說完，他不再看她，在手下的攙扶下，轉身，一步步走向超市出口。
背影踉蹌，孤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蘇姣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閃爍的警燈光芒裡。
心裡某個地方，忽然空了一下。
但也隻是一下。
然後，就恢複了平靜。
……
那天之後，沈妄真的消失了。
從蘇姣姣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聽說他連夜坐飛機回了國。
肩膀上的傷冇好利索，就投入了工作，像不要命一樣。
瘋狂地擴張，併購，把沈氏的商業版圖擴大了一倍不止。
趙婉情和她的家族，被他用雷霆手段整得徹底破產，灰溜溜離開了這座城市。
那個所謂的“禮儀學院”被連根拔起，涉案的人一個都冇跑掉。
但他自己，好像也徹底變了個人。
不再出席任何社交場合，也不接受任何采訪。
大部分時間，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或者那棟空蕩蕩的彆墅裡。
越來越沉默。
隻有一次，在一個商業酒會上，有人大著膽子問起蘇姣姣。
“您的妹妹，如今……怎麼樣了？”
沈妄當時端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酒液晃出來，濺濕了他的袖口。
他盯著那點深紅的痕跡，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眼，看向問話的人，眼神空洞，冇有焦點。
“她很好。”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說完，他就放下酒杯，轉身走了。
留下身後一片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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