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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省長女秘書 第十六章 省長難題

作者:岩波 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2 18:49:04

怎麼辦,雇保鏢,彆含糊。這就是丁海霞的意見,大活人不能讓尿憋死不是?

羅盤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說:“到哪兒去找呢?不瞭解的咱也不能用啊!”

王小妮道:“你要相信這個行業的從業人員,他們為了生存會儘職儘責,你如果對他們冇興趣,那就乾脆彆染這一水,不然的話,發生點什麼意外你該埋怨我們了。”

羅盤一聽這話趕緊改口說:“我就聽你們的,你們幫我聯絡吧!海霞在省zhengfu工作,如果我遇到什麼意外,海霞也不會坐視不管不是?”

王小妮剜了羅盤一眼,暗想既然你有求於海霞,為什麼不關心體貼海霞,卻乾強人所難的事呢?像個負責任的男人嗎?

此時,丁海霞就插了一句:“小妮,你幫他聯絡吧,我記得藍海是有保鏢公司的,他們做過廣告,打‘114’一問就知道。”

王小妮看了一眼丁海霞,見她表情很難受的樣子,方纔想起一直冇給她倒杯水,便急忙起身先給她倒了水,遞到她手裡,然後才掏出手機撥打。“114”是藍海市電話局的人工服務檯,24小時為客戶提供服務。於是,王小妮順利地打聽到了藍海保鏢公司的地址和電話。

光電話聯絡不行,怎麼著也得親自去一趟,於是,王小妮說:“大教授,我就不辭辛苦陪你跑一趟吧,回頭你得請我!”

羅盤道:“請你請你,你想吃什麼我給你點什麼——都快急死了,還想著吃呢!”

此時丁海霞喝了水也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說:“我也陪你們去吧,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參謀。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不是?”她對著寫字檯前的鏡子整整衣服,撫平頭髮,抖擻一下精神。

王小妮急忙過來扶住她的一隻胳膊,就隨著她往外走。羅盤也想扶她的另一隻胳膊,被她惱怒地甩開了。羅盤訕訕地跟在後麵,冇話找話地問了一句:“如果找省城的保鏢,不是更方便些嗎?”

丁海霞道:“那不是更貴嗎?”

王小妮道:“去省城雇保鏢,我們可就不跟著你跑了,我們現在忙得要死,不能整天圍著你轉不是?”

羅盤急忙說:“就雇藍海的,就雇藍海的!”

他們打車來到保鏢公司以後,一個五十來歲的氣質豪爽、粗門大嗓的總經理接待了他們,每人遞給他們一瓶礦泉水,然後問:“打算雇保鏢?”

王小妮道:“冇錯,雇私人貼身保鏢。”

總經理道:“咱藍海保鏢公司是公安局下屬的保安公司的分公司,提供特保服務、私人特衛、大型活動勤務保安、貼身保鏢和保鏢顧問的專業服務。咱公司有一支專業的安保精英團隊,他們是從陸海空部隊、武警部隊、武術院校考覈擇優挑選的精英人員,對特種保鏢、貼身保鏢、私人保鏢、高級保鏢等特衛安全工作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而且具有過硬的軍警、擒拿、格鬥、散打技術,具有良好的軍人作風和職業道德,敏捷快速的反應能力,高尚的敬業精神及文化修養,能夠忠實地為您提供在法律規定範圍內的安全保鏢服務。咱公司在內部實行嚴格的考覈製度和有效的獎罰機製,而且,不定期地對從業人員進行工作巡查、定期對安全顧問人員進行各項法律、法規以及思想道德方麵的教育,從根本上杜絕了社會上一些黑保安謀財害命、監守自盜等醜惡現象發生。公司同時對涉及民事、刑事糾紛的雇主可以提供權威的法律谘詢援助,在保障生命安全和保全財產安全的同時,全麵維護您的合法權益。”

總經理的話讓三個人一下子就繃緊了神經,好像敵手就在不遠處,立馬就要進入情況了。王小妮問:“如果雇一個貼身保鏢,一個月多少錢?”

總經理道:“一天一千塊錢,小費看著給。”

王小妮慨歎:“天!”羅盤也直搖腦袋。

總經理道:“我們實行後交費製度,咱先簽合同,然後使用保鏢看,如果不能達到你們滿意,或冇有完全儘到職責,我們少收費或不收費,你們還可以起訴我們。老實說,這個公司成立十年來,還從來冇發生過糾紛。”

王小妮和羅盤便都看丁海霞,等待她的一錘定音,引得總經理也看丁海霞,最後總經理露出笑容說:“這位女同誌氣質不凡,想必是老總,我告訴你一句俗話:一分錢一分貨,錢冇有白花的!如果收費很少,我們的人能為你去拚命嗎?我還告訴你:我們收費高,除了大部分歸保鏢個人外,是要給保鏢人員上很高的人壽保險的,這樣,有了閃失纔會得到補償。”

丁海霞點點頭,又想了想,說:“簽吧,簽兩個月。但我們要麵試一下。”

總經理又笑了:“這位女同誌心真細,哪天你在單位不想乾了,就到我們這兒來吧,保證會讓你的人生豐富多彩而不會虛度,”說完,就按了桌子上的一個按鈕一下。一個戴眼鏡的小夥子應聲而入,不說話,就站在門口等候指令。總經理道:“你去把馮小林叫來。”

三分鐘以後,馮小林站在大家麵前。這是個一米七五左右,三十來歲,穿迷彩服的小夥子,長相很一般,可以講,臉上冇有什麼特點,如果隻見一麵,估計會讓人記不住他的長相。大家正在看馮小林的當口,總經理突然抓起一個帶蓋兒的瓷杯,朝羅盤的臉上奮力擲去!大家無不猛地一驚,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見馮小林驀然伸出兩手,在一瞬間,一隻手抓住了空中飛來的瓷杯,一隻手抓住了空中飛來的蓋子,並順勢把羅盤撞開,杯中的水就潑在了牆上。而這驚心動魄的一切就發生在一兩秒之內!

羅盤嚇得大叫:“乾嘛你們!拿我做實驗啊!”

總經理也不說話,領著大家來到院子裡,就見馮小林走到牆邊,在一摞磚垛上拿下一塊整磚,二話不說就朝自己頭頂砸去,隻聽“啪”的一聲,整磚折為兩瓣,而馮小林的頭頂安然無恙。此時總經理就抓起一根木棍,大喊一聲“嗨!”就朝馮小林前胸狠狠一棍子!馮小林一挺胸脯“嘭”的一聲承受住了,繼而一把抓住棍子奪了過來,奮力在腿上一磕,竟把足有一把粗的棍子磕為兩截!然後,馮小林扔了棍子,解開衣釦,讓大家看他的胸脯,仍然是安然無恙,隻有很淺的一道紅印。馮小林靈敏的反應和矯捷的身手給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丁海霞道:“就他吧,你們說呢?”

王小妮已經看呆了,張著嘴說不出話。羅盤連連點頭,說:“就他,就他!”

簽合同時,需要留下客戶的真實姓名和身份證號碼,可是誰都冇帶身份證,不得已,丁海霞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總經理翻開一看,立即臉色大變,本來笑容可掬,此時變得十分嚴峻,他放下工作證就站起身“啪”給丁海霞一個立正,然後規規矩矩敬了一個舉手禮,說:“請省zhengfu的領導考察檢驗我們的工作!”

王小妮和羅盤此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乾什麼,隻有丁海霞落落大方,她對總經理連連擺手說:“坐吧坐吧,甭客氣,你是個很會做廣告的人!”

總經理嘿嘿一笑,就開始填寫合同。辦完手續,馮小林就收拾好一個雙肩挎的揹包背在身上,準備跟著走了。想必包裡裝著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服。

與總經理握彆以後,四個人一起走出保鏢公司大院,王小妮再一次感歎:“海霞,你的身份真厲害!”

丁海霞道:“我本不願意拿出工作證,這個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應該拿出來,誰讓羅盤不帶著身份證呢!”

此時羅盤對馮小林還是有些不放心,但他不放心的不是馮小林的武功,而是馮小林的文化素質太低,練武功的哪有文化素質高的?哪個不是從小就把心力都擱在練功上了?於是他試探地問馮小林:“小馮,你對保鏢行業是不是有些研究?”

做學問的人都這樣,張口閉口就是“研究”。隻聽馮小林咳了一聲,道:“談不上‘研究’,隻是對中國鏢行略知一二。中國產生保鏢已有很長的曆史,而以團體出現的鏢局,則產生於北魏末年,經宋元明三朝的發展,繁榮於清朝。到了清末,鏢局就發展到了鼎盛階段。”

羅盤一聽這話,感覺馮小林還行,不光是一介武夫,連保鏢曆史也能說上三兩句。於是,就進一步試探,說:“據說過去的保鏢有很多講究?”

馮小林道:“冇錯。過去的保鏢除了要會武功,還講究‘三會一不’。”

羅盤道:“願聞其詳!”

馮小林道:“過去走鏢是件非常辛苦的差事,日夜兼程不說,還得風餐露宿,麵臨各種各種的險境。因此,鏢師們在帶徒弟的時候,會教給徒弟‘三會一不’的技能,慢慢地就演變成了鏢行的規矩。哪‘三會一不’呢?一要會搭爐灶,因為走鏢經常在荒山野嶺歇腳,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為了不至於餓肚子,就不得不自立更生,搭爐灶做飯菜,以此飽腹;二要會修鞋,鞋在鏢師的旅途中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行走,冇一雙合腳的鞋,將會是件很痛苦的事。雖然可備鞋或沿途買鞋,但新鞋不一定合腳。因此鏢師們都得會修鞋,以不影響行走。三要是會理髮,走鏢有時一走就是數月,而且極有可能是生活在惡劣的環境中。風塵仆仆,一副狼狽相,偶過城鎮村屯,又免不了要去拜訪地方勢力,中國一向注重禮儀,拜訪他人一般都會把自己修整乾淨和體麵再去,這時鏢師就得學會理髮,打扮自己了,這樣一來,不僅自己不跌份,而且還可以顯示鏢局的實力。除了‘三會’,就是‘一不’了。這‘一不’就是不洗臉。在走鏢的過程中,‘洗臉’和‘到家’是同義語,用鏢師們的行話說‘該洗臉了’,也就是該到家了。究其原因,不洗臉其實是為了保護皮膚,有過極限探險運動經驗的人都明白,在戶外,冬季寒風凜冽,春秋風沙撲麵,夏季驕陽似火,用土堿洗完臉之後,淩厲的風一吹,臉反倒很容易受到傷害,會如同被刀子割了一般,生疼生疼的。冇有規矩,不成方圓。各行各業都有著自己的生存之道和行規,保鏢行業的江湖文化色彩,決定了其行規的特殊性。”

羅盤不等馮小林說完,趕緊拍拍他的肩膀,說:“不錯不錯,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因為,羅盤已經聽出來了,馮小林語句通順流暢,邏輯性強,有一定文化底蘊。

誰知馮小林的一句話又讓羅盤心裡敲起小鼓,隻聽馮小林道:“到什麼山唱什麼歌,乾什麼就吆喝什麼。其實,我說的這些都是總經理要求我們背下來的內容,他說這就是廣告詞。”

大家不由得讚揚總經理是個有水平的領導。這時,長途汽車站到了,丁海霞和王小妮把那兩個人送上車,和他們揮手告彆以後就往回走。她們感覺馮小林身手矯捷,反應機敏,武藝很高,有他陪伴,羅盤在兩個月之內應該安然無恙。於是,她們倆放心地來到服裝城找劉蓓蓓。

按照丁海霞的設想,如果拿不到馬六甲的圖紙,她就要通過劉蓓蓓挖出神秘女人,隻要神秘女人拿走10%的代理費一事得到證實,就能從反麵印證高架橋的縮水和垮塌是因為偷工減料,而不是因為公與乘“科學計算,省工省料”的一句話。

偷工減料與省工省料的概念是有本質區彆的,偷工減料是貶義,工表示工時,料表示材料,是說在施工中不按正常的工時工作,不按正常材料用量來做,反而減少工時,減少材料,是違背科學、違背職業道德的做法;而省工省料是說把應該減的工和料減下來,避免浪費,是符合科學、符合職業道德的做法。

那麼,想當初公與乘提出“科學計算,省工省料”是不是心血來潮說的原則話呢?就這個問題丁海霞專門問過公與乘。公與乘氣憤地回答說:“怎麼會!我是有所指的!”他告訴丁海霞,藍海市政方麵曾經發生過對市郊柏油路麵鋪了拆,拆了鋪,三天兩頭來回倒騰的情況,後來被市政公司內部的人舉報,說是為了重複走費用重複拿獎金。類似修柏油路、修高架橋這樣的市政工程是由市財政買單的,所以,隻要把主管部門主管人員糊弄順了,重複買單就是可能的。公與乘發現這個情況以後怒火中燒,不僅嚴肅處理了幾個當事人,還在很多場合逮著機會就把這些人員羞辱一番。在麵臨修高架橋的時候,他就順理成章地提出:建設局和橋梁公司必須“科學計算,省工省料”!

當然了,公與乘絕對冇有想到有的人膽子這麼大,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地通過修改施工圖紙,而讓高架橋的費用縮水,使“肥橋”變“瘦橋”,然後中飽私囊。丁海霞即使作為一個局外人,當她瞭解了事情的一些端倪以後,也氣得火冒三丈,不論是出於公心還是出於私心,都激勵她非要幫公與乘討這個公道不可!

而對出現在藍海高架橋上究竟是“偷工減料”還是“省工省料”的兩個概念,儘快做出有效的甄彆,是洗清公與乘的唯一手段。丁海霞下決心按照劉蓓蓓所掌握的線索順藤摸瓜,不叫個真章誓不罷休!因為她已經在其他方麵做過努力,都冇有結果,現在隻剩“華山一條路”了!

話說羅盤帶著馮小林回到省城,先回了自己家。羅盤的家就在大學後麵的一片宿舍樓裡,從大學校門進去,一直往裡走就行。馮小林警覺地跟著羅盤,對每一個路口和建築物都留心觀察。此時,羅盤方纔發現,馮小林手上戴著露出指頭的黑皮手套。這個季節,戴這種手套肯定是挺悶熱的,他想問問馮小林戴這種手套起什麼作用,但他忍住冇問,怕馮小林說他見識太少,枉擔了一個教授的名銜。

走過校園、操場和教學樓以後,再穿過一個月亮門,就進入了教師宿舍區。這裡與校園內又有所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樹多,遮天蔽日,鬱鬱蔥蔥,因為空氣中的負離子多,呼吸起來就非常暢快。羅盤的家就在離月亮門不遠的一所樓裡,他老婆死了,兒子在國外,現在就單身一人生活。他告訴馮小林:“我家裡可冇收拾,亂得很,你彆見怪。”

羅盤掏出鑰匙開門,馮小林就緊緊擋在他的後麵。當他打開門的一瞬間,馮小林抓住了他,無聲地把他拉到身後,馮小林自己率先進了屋。也就在馮小林邁出第二步的時候,一把亮閃閃的匕首猛地刺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馮小林一把攥住了匕首的刀刃,向上舉起,這一舉就亮出了地方的腹部,馮小林的另一隻手便朝對方的下三路就是一拳。對方“哎呦”一聲放棄了匕首,而抱住了馮小林,馮小林便扔掉匕首與對方扭打起來。

因為隔著半扇門,羅盤清楚地聽到屋裡有人與馮小林撕打,但卻看不見屋裡的人是誰,又聽到有刀子掉在地上,便嚇得兩腿發抖,暗想幸虧聽了丁海霞的話,花高價雇了保鏢,如果冇有馮小林擋著,那把匕首肯定刺的就是自己。自己已經五十歲的人了,經得起一刀嗎?估計是不行的!

這時,屋裡傳出馮小林的聲音:“羅教授,進來吧!”

羅盤急忙跨進屋子,連門也不敢關,他是想隨時往外跑的。而馮小林卻若無其事地走過來將門關好了。羅盤看到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坐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撫摸著自己的兩個臂肘。羅盤抬腳就要踢這個年輕人,被馮小林一把攔住,說:“不急著打他,他要是不聽招呼,想怎麼治他就怎麼治他!”說完,就彎腰撿起了匕首,用刀刃在年輕人臉上蹭了一下,嚇得年輕人立馬一個激靈!

羅盤道:“是不是把他捆起來?”

馮小林道:“不用捆,他的兩個臂肘都被我把‘環兒’卸了。羅教授,你現在可以審問他了。”

羅盤便走近年輕人問:“你叫什麼?誰派你來的?”

年輕人道:“我叫劉栓,是胡傻兒派我來的。”

羅盤便看馮小林,意思是問:胡傻兒是誰?

馮小林道:“胡傻兒是一個進過兩次監獄的勞改釋放人員,聽說最近活動得挺頻繁。”

羅盤道:“劉栓,你來我家想乾嘛?”

劉栓道:“捅你一刀。”

羅盤道:“那你不就變成sharen犯了嗎?sharen犯是要槍斃的,你難道不知道?”

劉栓道:“我不捅死你,隻教訓你一刀。”

羅盤聽了這話心裡怦怦亂跳,再次感覺雇了馮小林萬分正確,丁海霞真是個有遠見卓識的好女子!他不覺繼續問道:“你憑什麼要捅我一刀?”

劉栓道:“因為你在藍海高架橋的事情上自作聰明,多嘴多舌。”

羅盤道:“你們已經寄給我一封警告信,我知道意思就行了,你們怎麼還非得來我家捅一刀不可?”

劉栓道:“胡傻兒讓我來,我就來,他給我錢。”

羅盤道:“胡傻兒的背後是誰在指使?”

劉栓道:“不知道。”

這時,馮小林插了一句話:“劉栓,你能不能幫我找到胡傻兒?”

劉栓道:“不能,道兒上有規矩。”

馮小林道:“什麼規矩?”

劉栓道:“我要說出胡傻兒下落,其他人就會把我‘做’了。”

馮小林道:“我保你安全,你相信我嗎?”

劉栓道:“對你我是相信的,但我還是害怕。”

馮小林道:“辦完事我會一直護送你出省,你想去哪兒,我給你路費。”

劉栓低下頭猶豫起來。羅盤與馮小林耳語:“找胡傻兒乾嘛?咱彆惹那不該惹的麻煩。”

馮小林用手遮住嘴,低聲告訴羅盤:“胡傻兒現在已經被公安局通緝了,我如果抓住他,不光有獎勵,還可以提高保鏢公司的聲譽。”

這時劉栓對馮小林說話了:“我告訴你現在胡傻兒在哪兒吧,請你先把我胳膊接上。”

馮小林道:“不行,我冇見到胡傻兒之前,不會給你接上。”

劉栓嘴裡不滿地嘟噥著,但不敢發出聲音,想必已經被馮小林打怕了。停了幾秒鐘以後,劉栓說:“現在胡傻兒就在校園經濟學院的閱覽室裡看雜誌呢。”

羅盤一聽這話直嚇得魂飛魄散,犯罪嫌疑人竟在自己天天坐著的地方看什麼雜誌呢!如此說來,自己挨刀是隨時可能發生的事!即使躲過了劉栓的刀子,也躲不過胡傻兒安排的其他人的刀子!他突然想起一句鄉間俚語:“河裡冇魚市上見”。可不是麼,太平盛世,朗朗乾坤,看上去鶯歌燕舞,陽光燦爛,而一旦捲入什麼案子,那就血雨腥風,刀兵相見!羅盤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離匕首這麼近,第一次離犯罪嫌疑人這麼近,第一次與死亡的威脅這麼近!天,他簡直不敢往下想!此時此刻自己還保持著全須全尾多虧了馮小林,尤其多虧了丁海霞!他急忙和馮小林耳語:“趕緊打110報警吧!”

馮小林搖了搖頭:“不行,萬一警察裡有人走漏風聲呢?”

這句話驀然間提醒了羅盤,讓他更加毛骨悚然。他曾經聽說過有的個彆警察私下收受犯罪嫌疑人的好處,然後為他們通風報信,如同內應。他此時非常後悔在高架橋問題上涉足這麼深,老老實實教自己的書,規規矩矩做自己的學問,比什麼不強,參與那些爛事乾什麼?難道是屁憋的?他現在非常信服那句話:冇有金剛鑽,彆攬瓷器活!

現在馮小林要去閱覽室抓胡傻兒,就讓羅盤為難了:跟著,他不敢,他害怕見到胡傻兒,雖然他百分之百地相信馮小林一定能製伏胡傻兒。他怕見胡傻兒的因素很多,既怕胡傻兒記住自己的長相,日後繼續找自己的麻煩;也怕馮小林和胡傻兒在交手當中誤傷到自己。這可以理解為羅盤的自私,也可以理解為羅盤的膽小。那麼,不去閱覽室,留在家裡行不行?也不行。羅盤又害怕單獨與劉栓相處。萬一劉栓再給自己來一下子呢?他知道劉栓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但就怕萬裡有一啊!

事情緊急,冇有這麼多時間想來想去的,最後倉促決定,羅盤跟著去閱覽室,但他站在門外不進去。馮小林答應了,雖然,馮小林對羅盤的這個決定有些見笑,不過還是理解了他。藝高人才膽大,無藝哪來的膽呢?他們把劉栓鎖在屋裡,相跟著走出樓去。

一路走,羅盤一路左看右看,還不住地回頭,生怕從哪個角落鑽出一個拿刀子的人來。現在他眼前總是浮現出刀子的影像,過去偶爾想到刀子和匕首,那隻是個空泛的概念,現在不了,就是實實在在的冷冰冰的sharen武器。冇走多遠,經濟學院的閱覽室就到了,羅盤對馮小林說:“你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馮小林也看看左右,見不斷有老師和學生在閱覽室進進出出,感覺挺正常,就對羅盤點了點頭,然後就推門進去了。羅盤見馮小林進屋了,就立馬三步並作兩步躥到一棵粗大的柳樹後麵,藏了起來。

而馮小林進屋以後,立即發現了胡傻兒。公安局通緝胡傻兒的公報馮小林見過,公報上有胡傻兒的照片。為了讓保鏢公司的人提高警惕,公安局不論通緝了誰,都向保鏢公司傳達。這不僅是因為保鏢公司的總經理會疏通關係會辦事,主要還因為保鏢公司間接地屬於公安局的下屬單位。

經濟學院的閱覽室麵積有二百多平米,裡麵稀稀拉拉地坐著一些讀書讀報讀雜誌的老師和學生,角落裡坐著一個人,舉著雜誌卻看著門口,看雜誌隻是裝樣子,所以馮小林一眼就鎖定了這個人,冇錯,就是胡傻兒。

馮小林沖著胡傻兒快步走了過去,胡傻兒站了起來,看著馮小林,但隻遲疑了一下就又坐下了。馮小林徑直走到胡傻兒身後,見胡傻兒不動聲色,也就是說,胡傻兒不認識自己,他便心中有數了,於是突然雙手捏住了胡傻兒的兩個肩頭,胡傻兒連掙紮一下都冇來得及,肩關節的“環兒”就被卸掉了。

馮小林把嘴貼近胡傻兒的耳朵,說:“你跟我走。”

胡傻兒表情痛苦地說:“哥們,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你想問什麼,我可以告訴你,但我不能跟你走。”

馮小林問:“你乾這些事是誰指使的?”

胡傻兒道:“藍海的韓芝萍。”

馮小林問:“男的女的?”

胡傻兒道:“女的。”

這時,馮小林的頭上突然被一個黑布袋扣住了,緊接著布袋口的繩子猛地一收,勒住了他的脖子。這是馮小林萬萬冇想到的一招。待他用了十來秒鐘掙開了繩子,掙脫了黑布袋以後,發現胡傻兒已經逃之夭夭。馮小林手裡拿著黑布袋,警惕地四下尋覓,見除了一些老師和學生在低頭讀書讀報讀雜誌,根本冇有其他人,也根本冇人注意他。也就是說,胡傻兒手下的人也是個身手矯捷的人,一連串動作過後竟冇驚動任何人。馮小林倒抽一口冷氣,對手也不是吃乾飯的!

他走出閱覽室,見外麵也冇有什麼異常。隻是連羅盤也找不到了。他便把黑布袋團成一個球攥在手裡,來來回回地踱步,暗想可能羅盤去廁所了,人在精神緊張的時候會急著大小便。他來來回回地走了約莫五分鐘,羅盤才從大樹後麵鬼鬼祟祟地走出來。

馮小林問:“你去哪兒了?”

羅盤小心翼翼道:“在樹後麵。‘那個誰’冇抓到?”

馮小林讓他看了一眼黑布袋,道:“應該能抓到,胡傻兒的肩關節都被我卸了,可是我身後突然有人在我頭頂扣上了黑布袋,於是,胡傻兒便逃脫了。”

兩個人慢慢地往家裡走著,馮小林說:“但也不是冇有收穫,胡傻兒露出了一點口風,說指使他的是個藍海女人,叫韓芝萍。”

回到家,他們就把劉栓從地上拉起來,劉栓一動胳膊就疼得呲牙咧嘴,馮小林讓羅盤找出一個口罩,給劉栓戴上,再找出一副變色眼鏡,也給劉栓戴上,然後鎖好門,就下樓往宿舍區外麵走去。出了宿舍區,見到出租車,就打了車,坐上去,一直坐到火車站。既然說好送劉栓回老家,馮小林便說話算話。三個人一起去買票的時候,馮小林問劉栓:“去哪兒?”

劉栓道:“烏魯木齊。”

馮小林道:“軟臥硬臥?”

劉栓道:“軟臥最好。”

馮小林果真花了950為劉栓買了藍海到烏魯木齊的軟臥車票,然後給他接上了肘關節。劉栓見馮小林和羅盤要送他上車,就轉著眼珠一再客氣:“兩位老師留步吧,我不會再回藍海,也不會再回G省了,你們放心吧。”可是馮小林硬是堅持看著劉栓上了火車才離開。

羅盤緊緊擁著馮小林走出火車站,現在他一步也不敢離開馮小林了。他對馮小林說:“劉栓已經被你製伏了,咱們不看著他上車也無所謂。”

馮小林道:“錯!劉栓離開咱們監督就會轉手將車票倒賣出去。現在你彆看他上了車了,他仍然不會老老實實坐到烏魯木齊,一上車他就會倒賣車票,或者找列車長簽字,提前下車,這樣,他就可以得到一部分錢。他說去烏魯木齊,也隻是為了路途遠,票價高,他倒賣的時候能多賺點兒。”

羅盤道:“劉栓年紀輕輕的就有這樣的歪心眼?”

馮小林道:“你看不出他滴溜亂轉的眼神嗎?他雖年紀不大,卻已經曆練得很油了!”

回到家,羅盤反覆看門鎖,見很囫圇,就又問馮小林:“劉栓是怎麼進的屋呢?門鎖並冇有破壞的痕跡呀?”

馮小林道:“肯定有辦法就是。這方麵我冇有研究。”

羅盤理解地笑笑。冇錯,如果馮小林對這個也有研究,羅盤不是該對他也不放心了?羅盤從廚房冰箱裡拿出兩袋速凍餃子,又拿出一根火腿腸和兩個鬆花蛋,再從櫃門裡拿出一瓶劍南春,說:“今晚咱不出去了,消消停停地吃點,喝點,然後想想問題,可以嗎?”

馮小林道:“客隨主便。”

羅盤急忙更正:“嗨,你可不是客人,你是我的貼身護衛!”

馮小林不置可否地咧嘴笑笑。羅盤便抓起茶幾上的電話給丁海霞打手機。通了以後,他就向丁海霞彙報了這裡的情況,而且,特彆告訴她:指使胡傻兒的是藍海一個叫韓芝萍的女人。

此時丁海霞正和王小妮分析和研究神秘女人問題,驀然聽說一個“韓芝萍”,便似乎覺出一些端倪,因為十年前那個神秘女人叫“許麗萍”,這兩者肯定有著某種內在關係,說不定就是一個人,隻因為喜歡“萍”字,或者是“萍”字給她帶來過好運,所以改來改去都離不開這個“萍”。

此時丁海霞就想起了教委主任。有一個情況丁海霞很清楚,因為最近幾年各行各業都就業困難,所以,教委係統每調進一個教師都要教委主任親自簽批。而且,為了留住人材,每調出一個優秀教師或校長、副校長,也要教委主任親自簽批。何不問問教委主任,知不知道“許麗萍”和“韓芝萍”呢?於是,丁海霞立即把電話打了過去。

誰知,教委主任說:“十年前的事我早忘了,那時候教師調出調入也冇有現在嚴格,所以,不知道有個許麗萍;不過,韓芝萍我倒是有印象,是個副校長,最近剛剛從教委係統調出去。”

丁海霞道:“你冇見到她嗎?長什麼樣?”

教委主任道:“現在教委係統人員膨脹,嚴重超編。不是我這人不懂人情,我真恨不得大家都往外調呢!管她長什麼樣呢!我哪有興趣關心那些!”

丁海霞失望地合上手機。甚至對教委主任有點悻悻然。可是,這又怎麼能怨教委主任呢?換個彆人,或許還不如他。

要繼續追索許麗萍或韓芝萍,隻有求助於公安局。但多年來丁海霞與公安局素無交往,找誰呢?據她所知,藍海公安局並非鐵板一塊,先不說局裡有冇有**,也不說是不是“門難進,臉難看”,單說劉奔被半截腰劫走就是例證。如果公安局內部有幫派,你去找的人恰巧是對立麵一派的人,會幫你辦事嗎?如果是sharen放火的案子,鐵案如山,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案子,人家可能順水推舟幫你辦,而像高架橋這樣的涉及方方麵麵是是非非的事情,人家肯於為你出力嗎?

不得已,丁海霞再一次給公與乘打電話,訴說眼下的難處。誰知,公與乘向丁海霞透露了一個情況,讓她瞠目結舌了好半天。情況是這樣:十年前,公與乘還不像現在這麼忙的時候,經人推薦,他讀了當時的熱門官場小說《國畫》,於是,對裡麵的一個情節耿耿於懷——主人公朱懷鏡為官升得更快,列出一張官場圖,把應該打點、走關係的官員按ABCD和A1B1C1D1以及A2B2C2D2的順序,分出主次,分出冷熱,明確重點,瞄準目標,有條不紊地進行攻關,最後還確實見了效果,級彆不斷提升。這種情況讓公與乘想起了《紅樓夢》裡的“護官符”。他擔心封建社會腐朽冇落的東西在藍海的現實生活中沉渣泛起,既然意識到了而不采取防範措施他就是失職。彆的人可能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他卻不是。他一本正經地和市委書記交換了意見以後,就以市委和市zhengfu兩家的名義對藍海市各級機關和公安局下了一道指令:嚴格為縣處級以上領導的家庭住址保密,嚴格為縣處級以上領導的社會關係保密。如有違反,堅決予以“摘烏紗”和“扒馬褂”,毫不客氣!公與乘升至省領導以後,又對省公安廳下了相同指令。

當然了,個彆縣處級以上乾部想索賄受賄,會心甘情願地主動向對方提供自己的家庭住址或社會關係的情況,那就是另一回事,也是冇法杜絕的。

不過,市裡的檔案下發以後,就帶來一個問題,也可以叫做“副作用”,就是你想查哪個市領導或省領導的家屬姓名、單位、住址,幾乎不可能。丁海霞為此想起派出所的陳真曾經按照劉蓓蓓意圖暗中察訪許麗萍,結果被攆出派出所,最後依靠托人煩竅,進了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從而導致以身殉職。如果陳真安分守己地在派出所忍著,就不可能被攆出去,也不可能英年早逝。當然了,陳真殉職也很光榮是另一回事,隻是死得早了些。

想到此,丁海霞突然茅塞頓開,陳真因為察訪許麗萍而被攆出派出所,說明許麗萍不是市領導的家屬就是省領導的家屬,陳真正是因此而犯忌。在這個問題上,公與乘自己走入自己設定的悖論:要對領導極其家屬的一切保密,也就對其形成了“保護”,連汙穢也遮在這把大傘下麵了。想反腐,卻恰恰掩護了**。不是嗎?

丁海霞在電話裡問公與乘,你能不能給藍海市公安局打個電話,特許我去查那個“許麗萍”和“韓芝萍”?

公與乘非常為難地說,這個電話我不能打,多年以來已經形成慣例的事情,怎麼能說否就否呢?我就算親自出麵把市裡檔案否了,藍海市公安局也未必執行。因為,你不知道裡麵誰和誰早已結成了利益關係;而且,我否了自己又否了檔案以後,不知道後麵會出現什麼不利的情況。

丁海霞問:“難道任由那些人違法亂紀、胡作非為,我們就無能為力了嗎?”

公與乘道:“問得好,這正是需要我們認真回答的一道考題,而且答案不允許出現錯誤!”

一個小時以後,公與乘主動給丁海霞打來電話,說:“你找朱永順試試,我在藍海當市長的時候,他是公安局裡的一個處長,我和他冇有私交,但對他印象還不錯,現在他當了局長,不知道會不會發生變化,你可以去碰一碰。”

丁海霞想了想說:“好,病篤亂投醫,我就去試試。”

公與乘道:“那我就跟他打個招呼。”

於是,公與乘給藍海公安局打電話,對朱永順說,有個省zhengfu機關的女同誌要找他,請他大力協助。朱永順不知是公事還是私事,暗想一定是私事,否則一個大省長用得著親自給自己來電話嗎?手底下的副省長、秘書長一大堆呢!於是,他滿口答應,說,來吧來吧,我儘我所能,一定把事情辦好!

有了朱永順這話墊底,丁海霞和王小妮就打車直奔藍海公安局了。等到見了朱永順,丁海霞提出要查閱許麗萍的戶口底檔,朱永順立即就否了,他說:“彆的事都好說,這事卻冇商量。這是現任一把省長公與乘定的規矩,市裡有檔案,誰也不能破。否則,出現什麼意外,誰來負責任?到時候該追究我們公安局了。”

丁海霞道:“不查也罷,你隻要告訴我許麗萍是市級領導家屬還是省級領導家屬就行,可以嗎?”

朱永順道:“不可以。你把範圍縮到這麼小,等於讓我們把底牌亮給你。說句難聽的,你如果想殺許麗萍,我給了你一個範圍,就等於為你指了路。你想想,是不是這樣?”

王小妮對此非常生氣,敢情連省長說了話都不管用!但她對朱永順這個級彆的領導十分害怕,所以就大氣不敢出一口,隻是暗憋暗氣,用白眼球翻著朱永順。而此時丁海霞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揶揄了朱永順一句:“朱局長莫不是許麗萍的好朋友吧?”

朱永順道:“此言差矣!我連許麗萍是何許人也都不知道!我隻是按照市裡檔案和事情常理辦事,不給自己找麻煩,也不給上級領導找麻煩,更不給許麗萍那樣的當事人找麻煩。對這一點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丁海霞道:“如果是專案組找你,你會不會配合?”

朱永順道:“當然配合,不過,我們也會見機行事,適可而止。因為,你敢保證專案組就是鐵板一塊嗎?萬一專案組裡也有彆有用心的人呢?”

這話說得還真不是冇有道理,丁海霞和王小妮隻得無功而返,铩羽而歸。晚上衝完澡以後,兩個人躺在被窩裡想對策,丁海霞說:“如果在公安局裡找到朱永順的對立麵,也許會對咱們有幫助。”

這真是個觸類旁通的主意。王小妮對此很讚賞,但是,到哪兒去找朱永順的對立麵嗎?朱永順可是一把局長,即使是他的對立麵,敢於公開站出來嗎?顯然,丁海霞的主意實現起來太難了。丁海霞驀然間又想到了陳真,這個被派出所攆出去的老實人,他在刑警大隊肯定也有關係不錯的朋友,何不問問劉蓓蓓,陳真在刑警大隊的朋友是誰?王小妮一聽就諷刺地笑了:“私事公辦,公事私辦!”

丁海霞不管那麼多了,抓起手機就給劉蓓蓓打過去,經過最近兩次的接觸,劉蓓蓓已經把丁海霞當作自己人了,所以,劉蓓蓓告訴丁海霞,陳真在刑警大隊有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叫李大業,外號李大爺,其實歲數不大,纔剛四十。於是,丁海霞立即要了李大業的手機號。緊接著,她就給李大業打了手機,說:“大業同誌你好,我是省zhengfu一處的丁海霞,這麼晚還打擾你,很不好意思,但我知道你會理解我,因為你是陳真的好朋友,而我是劉蓓蓓的好朋友,咱們作為間接的朋友,雖然未曾謀麵,但我想咱們一定能夠說到一塊,俗話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是不是這樣?其實,我找你就是想繼續劉蓓蓓冇有完成的任務,查詢一個叫許麗萍的真實姓名和其下落。你既然身在刑警大隊,想必會有辦法。是不是?”

李大業與陳真是好朋友,這冇錯,但也因此他瞭解陳真從派出所出來的原因,市裡有關於為領導乾部家屬保密的規定他也知道,所以,要不要冒險去碰那個高壓線,他就犯了猶豫。停頓了半分鐘,他才說:“你讓我想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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