輻射：第五區 第3章 輻射

“你們…不對，是我們。”沈約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們這樣多久了？”

“大概有個七十年。”楚虹道，然後接著道：“現在是輻射紀元六十八年，按照你們的說法，應該是…算了，我也說不清。”

輻射？沈約心裡咯噔一下。

“我冬眠了多久？”沈約提出了問題的關鍵，隻要知道他冬眠的具體時間，就可以從後麵反推回去，從而得出現在是公元多少年。

冇想到楚虹竟然搖搖頭：“這我可不知道了，你可是老孃費儘千辛萬苦才從二區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官老爺手裡要回來的，這些事情我自然不知道。”

二區？沈約覺得自己就像個新生兒一樣，對這個世界充滿了陌生和好奇，如果說剛纔他還對這個世界抱有幻想，那現在這個幻想破滅了，像是一個肥皂泡，無聲的在他心裡破碎。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但是這個世界已經並不屬於他了。

看著迷茫的沈約，楚虹同情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想到卻差點給他拍到地上去。

沈約站住，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可以控製自己的身體了，於是扔掉拖把，不再扶著。

楚虹眉毛一挑，顯然對他的反應很驚奇，卻並冇有太多表現出來，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能走嗎？要不要帶你出去轉轉？”

沈約看了看楚虹，察覺到似乎她並冇有惡意，於是點點頭：“能走。”

楚虹也點頭，轉身拉開桌子的抽屜，找出了兩副厚實但破舊的手套，看樣式好像是曾經的摩托騎手用的那種防護手套。楚虹丟給沈約兩隻，也不管配不配套了：“戴上。”

沈約看著手上一隻紅一隻黑的手套，開口問：“為什麼要帶這個？”

“你最好帶上，不然過會你的手估計就會皮下出血。”楚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說。

感受到楚虹話中的警告意味，沈約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上了手套。楚虹並冇有管他，自顧自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撲通一聲，一個人竟然撲了進來，是剛纔抱沈約的男人，估計是真的在聽牆根，被楚虹踹了一腳也不敢作聲，訕訕笑著退了出去。

撲麵而來的是一陣熱風，地底果然不比地上，冇有風，氣溫高的嚇人，幾乎是瞬間，沈約帶著厚手套的手心就出了汗。

“好熱啊。”沈約道。

“這是常態，五區隻有二十個過濾排氣口，彆說熱了，缺氧都是常有的事。”楚虹頭也不回的道，小屁股隨著她的走姿扭著，顯得很嫵媚。

楚虹的鐵皮房在高層，至少比沈約看到的那些鐵皮房要高，不知道這是不是象征著地位或者是彆的東西。

“五區…是什麼？”

沈約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此時他們已經走下了台階，站在了那條大街上，四周擁擠的人群看到楚虹站在這，都誠惶誠恐的問了一句“虹姐好”，然後慌忙躲開，看起來楚虹在這裡是地頭蛇之類的人物。

聽到沈約的問題，楚虹怔了一下，隨即低下頭，似乎是在思考該怎麼解釋這個問題。

“這座地下城，分為五個區。”楚虹道：“而你麵前的這個區，就是第五區。”

“是…貧民窟？”沈約試探性問。

楚虹回頭，沈約看到她臉上有苦笑：“差不多吧。”

沈約瞭然，於是繼續踱步往前走，四周打量著附近擺攤的小販，他們本來都在推銷自己的商品，一看是楚虹都嚇的連忙道歉，話都不敢說了。

沈約想去摸一件衣服，手腕卻一下被抓住，是楚虹。

“彆碰，有輻射。”楚虹把他朝下的手提了起來，然後鬆開手道。

“什麼輻射，到底什麼意思？這個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人類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沈約終於爆發了，他一下子失控，喊了出來。

楚虹盯著他，一言不發。

良久，楚虹笑了笑：“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現在”楚虹舉起食指朝上指指，示意地上：“上麵已經是一個死亡的王國了，大氣已經被汙染，核粉塵遍佈地表，為了生存，人類不得已躲到了地下，變成了這個樣子。”

“沈約，在你們那個時候，你們以為，你們已經掌控了一切，你們掌握了宇宙運行的規律，掌握了春夏秋冬，讓上天下雨是神明的能力，你們也擁有了，你們還有無數的尖端科技，可以去探索太空，有可以在幾秒鐘內奪走一個國家人生命的武器。所以，你們就覺得，自己就是這個星球的神靈，你們掌控了一切，對嗎？”

楚虹聲音低沉，但是語氣中充滿了控訴。

“你們掌控了一切，所以就用你們製造的來自地獄的武器，破壞了這一切，然後讓你們的子孫後代躲到地底下來當螻蟻，最後再讓一箇舊時代的樂色，跑來我們麵前，問我們人類怎麼能活到現在這個地步？！”

說完最後一句，楚虹的呼吸都粗重了，沈約這才明白，楚虹對自己的戒備和排斥不隻是因為自己是個“古人”，更多的是因為對沈約這個時代人類的不滿。

看起來，是“古人”們造成了這一切。

楚虹似乎也覺得不該遷怒於他，於是深呼吸了一下，低聲道：“走吧。有什麼不懂的問我，我會儘力解答。”

沈約沉默，良久道：“謝謝。”

楚虹笑了笑，表情又恢複了正常，看向沈約的眼神竟然帶了些許複雜：“不客氣，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