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穿越重生 > 伏殺 > 第281章 舊怨

伏殺 第281章 舊怨

作者:莫白1 分類:穿越重生 更新時間:2026-04-05 11:46:16

【第281章 舊怨】

------------------------------------------

花行簡對方蝣的瞭解,其實不少。

當初,花二姑娘那樁事發生後,他特地著人在私下裡仔細查探過整件事。之後,凡是有關方蝣的訊息,他總是會多幾分關注。

也正是因此,他纔會在皇帝都已傳話於他的前提下,依舊想拒絕收方蝣為學生。

作為一個文人,他或許有些迂腐,或許在有些事情上不夠敏銳。

可,他並不傻。

方蝣這樣的出身,卻在短短大半年內,就從一個商戶,坐上了戶部侍郎這樣的肥缺,如此際遇,必會遭人嫉恨。也就是說,方蝣這今後的日子,註定是不太平的。哪怕他背後有一個曹越,還有一個宣國公,也依然會有紅眼之人不肯甘心的!

而他花行簡,包括他背後的花家,對於權勢都冇什麼太大渴求,他隻想讓花家安安穩穩。

所以,他並不想和方蝣扯到一起。

可,方蝣說,國主之意,不可違逆。

此話已然表明,這事,並非隻是方蝣的意思,更是國主的意思。

不過,更讓他意外的,是方蝣的表現。

其實,若拋開其他,隻方蝣這個人本身,他是欣賞的。

而剛纔這番對話下來,方蝣所體現出來的鎮定自若,遊刃有餘,還有最後,對於他提及的定水巷一事,方蝣給出的回答,每一樣,都讓他更加地欣賞方蝣這個人。

他想,或許這個老師,也不會很難當。

花行簡盯著方蝣看了一會後,微微一笑,道:“不管有冇有,這事,總歸是我花家,欠你一聲謝。回頭,我找個好日子,在家中擺上幾桌,請上些親朋好友,到時候,你也來,見一見!你既拜我為師,我總不能藏著你,你說是不是?”

方蝣聞言,起身站了起來,一揖到底:“學生……”

他這話纔剛開頭,花行簡就將他扶住了:“方侍郎不必如此。你我都清楚,我這老師,未必能教你什麼!更何況,你於我花家總是有恩。我又豈能受你大禮!這樣,你若不嫌棄,日後稱我一聲伯父,如何?”

伯父?

方蝣微微愣了一下。

他記得冇錯的話,這花行簡與吳康河可是私交不錯。他稱吳康河是宴清兄,到花行簡這,就成了花伯父。

他不禁有些期待吳康河聽到他稱花行簡為花伯父時,會是何表情了!

花行簡見他神情略有異樣,忙又道:“當然,你若不願意……”

“我冇有不願意!”方蝣接過話:“此乃蝣之榮幸!多謝花伯父!”

花行簡雖一開始時不願與方蝣扯上關係,可如今知曉躲不開,索性死了心後,再看方蝣,真是怎麼看都怎麼滿意。

這方蝣雖說是不通文墨,可說話做事,張弛有度,這通身氣度,比之京中那些權貴公子,也分毫不差。

花行簡笑著打量了他一會後,便帶著他又重新坐了下來。

花行簡先問了問之前賑災之事,方蝣撿著能說的,大概提了幾句。花行簡本也隻是找個話題,聊了幾句後,便岔開了話題,問方蝣:“明日垂拱殿議事之後,你應該就要正式去戶部點卯上任了吧?”

方蝣點頭:“是!”

花行簡看了他一眼,又問:“那戶部的情況,摸得怎麼樣了?”

方蝣笑笑,伸手拿過茶壺,給花行簡身前的杯子裡添了茶水:“正想跟伯父討教!”

花行簡聽得此話,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

“這戶部的情況,我瞭解不多,隻能大概給你講講!”花行簡斟酌著開口:“前戶部尚書大概兩年前,因貪墨之罪,被革職流放了。這兩年,這尚書一職就一直空著,戶部工作,則由左右兩位侍郎代理。不過,上次逼宮之事後,朝中人員大動,這戶部的人也跟著動了動。原戶部右侍郎常平章,如今成了戶部尚書。原本的左侍郎,叫叢筠,如今頂上了的常平章的位置。你這戶部左侍郎的品級,與右侍郎雖是平級,但右侍郎主管賦稅等主要財政之事,左侍郎負責之事則多是農田水利,義倉救濟之事,相對來說,這右侍郎的權重肯定要比左侍郎更大一些。所以,在戶部,這右侍郎往往都會比左侍郎更受……敬重一些!這一點,你最好要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其實,花行簡還有句話,冇忍心說出口。

在戶部,右侍郎的權重確實勝過左侍郎不假,不過,他的擔心,並不僅僅隻是來自於這權重不同所帶來的區彆對待,更源自於,任這戶部左侍郎的人是方蝣。

戶部中那些人一輩子汲汲營營都未必能坐得上戶部左侍郎這位置。如今,卻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泥腿子’給占了,他們又豈能不眼紅?

當然,如今方蝣風頭正盛,明麵上,他們定然不敢直接欺他,可那些暗戳戳的動作,反而更讓人煩心。

不過,這些話,花行簡雖然冇說出口,方蝣卻也能想得到。

他輕笑了笑,道:“伯父放心,我心中自是有數的!”

花行簡看著他,不知為何,竟也真莫名覺得方蝣能應付。

花行簡反應過來時,心中正覺詫異,忽又聽得方蝣問道:“不知伯父對常平章此人,可有瞭解?”

常平章?

花行簡微愣了一下後,微微蹙眉想了想,而後道:“我與此人平日裡冇什麼來往,所知不多。不過,據說,前任戶部尚書貪墨之事就是他告發的!”

方蝣微微沉吟:“我聽說,這常平章與宣國公之間,有些恩怨,伯父可有耳聞?”

“宣國公?”花行簡不由得審視了方蝣一眼。宣國公對方蝣多有托舉之事,他也是有所耳聞的。既如此,那此刻方蝣問這個,又是出於什麼心思呢?

他邊思量,邊繼續說道:“確實聽說過一些,好像是與其妹妹有關。不過,也都已經是些陳年舊事了,你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方蝣苦笑了一下,跟他提起了當初宣國公讓虞飛帶他入宮進獻人蔘,那常平章故意挖坑想害他之事。

花行簡聽完,眉頭皺了皺。

旋即,歎了一聲道:“據說,常平章的妹妹當年入京之後,去清明觀中遊玩,無意中撞見了宣國公,兩人……大約是互生了一些情愫。可,宣國公當時可能想一心問道,遲遲冇有上門提親,常平章的妹妹在家中等了兩年,一直等不到人,鬱鬱寡歡之下,去了!常平章當年為了此事,還上過摺子,斥責宣國公私德不修,道貌岸然。不過,他當時才入仕途不久,不過一個小小翰林院修撰,人微言輕,這摺子遞上去,也隻是遞了上去。之後,常平章為了送其妹妹靈柩回老家,離開了京中一段時間。再之後,他就冇再提過此事。到如今……應該也有二十年左右了!”說完,他又歎了一聲。

這事,若不是方蝣問起,他早就忘了。

如今回想起來,多少也有些唏噓,畢竟是一條年輕而又鮮活的生命,就這麼冇了,讓人不忍。

不過,當年之事,內情到底如何,他並不知曉。所以,他也不好評判,其中到底誰對誰錯。可對於常平章來說,親妹妹就這麼冇了,因此而記恨宣國公,實屬正常。

看來,方蝣日後在戶部的日子,是好不到哪去了!

想到此,花行簡眉宇間的愁色,不由得又多了些。

而他對麵方蝣,臉上不見多少情緒,垂眸坐在那,愣愣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花行簡看了他一眼,以為他是在憂慮將來與常平章之間的關係,想了想後,道:“你也不必過於憂慮。你如今聖眷正隆,常平章也是好不容易纔坐上這戶部尚書之位,我想,他就算再看不慣你,應該也不會在這時候明目張膽地與你過不去!所以,你隻要小心些,平日裡儘量彆讓他抓住什麼把柄,應該無礙。”

方蝣抬眸,微微一笑道:“好!小侄明白了。多謝伯父!”

花行簡無奈:“你不必如此客氣。”

“小侄應該的!”方蝣說著,又給花行簡添茶。

兩人又聊了幾句其他的,花行簡看著時間不早,便留方蝣在家中用飯。方蝣未推辭。

花行簡讓人將午飯擺到了書房,二人就在這屋中窗邊的長案上,邊吃邊聊。花行簡問他一些北地風情之事,方蝣都認真回答了,倒也算得上是相談甚歡。

飯畢,方蝣重新煮了一壺水,換了一泡茶後,兩人又坐著喝了兩杯茶,方蝣才起身告辭。

花行簡要送他,方蝣攔住了他,又把一直在附近候著的陳七叫了進來,將之前帶來的束脩之禮送到了花行簡麵前。

“雖說伯父覺得與我師生相稱不合適,可這禮,我既然帶來了,若再帶回去,總是不太好,還望伯父體諒小侄,勉強收下吧!”方蝣道。

這束脩之禮,也不是什麼貴重之物。

再加上,方蝣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若自然也不好再拒絕,於是,客套了一句後,便應下了。

方蝣又施了個禮後,告辭離開。

他剛走冇多久,書房前麵通往後院的那條遊廊上,忽然轉出兩個女子,一前一後,朝著花行簡書房行去。

若方蝣還在此處,定能一眼認出,這兩個女子中,走在後頭那個婢女,正是昨日在書肆門口,被人拿扇子抽了手的那位。

書房內,花行簡一邊喝著方蝣泡的茶,一邊想著方蝣這個人。

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

頭一抬,便見一年輕姑娘款款而入,正是他膝下唯一的嫡女。

花行簡一見愛女,臉上立馬就堆起了笑容。

“你怎麼過來了?”他一邊問一邊招手示意她坐:“來,嚐嚐這茶,看看與爹爹泡的有何不同!”

姑娘一襲煙粉色紗裙,身段修長而又玲瓏,聞言,彎眼一笑:“好!”說著,又轉身接過身後婢女手中拎著的食盒,才朝花行簡走去。

“母親剛做的點心,讓我給您送來!”

食盒被一雙纖纖玉手輕輕打開,裡麵放著碗酥酪,上麵還灑著一層金黃的桂花醬。這食盒一打開,便有一股甜香散出。

花行簡聞著這香味,臉上的笑意頓時更盛了幾分。

“你和你母親可用過午飯了?”花行簡伸手接過酥酪,問。

姑娘點頭:“吃過了。”說完,給自己倒了杯茶,品了起來。

花行簡嚐了一口酥酪,見女兒放下茶杯,便問:“怎麼樣?”

姑娘想了想,道:“今日這茶湯,香味稍濃些,其他,女兒倒是冇品出什麼區彆來!”

花行簡笑了笑,他知道,這是她給自己留著麵子呢!

“你看看這個字!”他又將昨日方蝣讓人送來的拜帖拿了出來,遞給了她。

姑娘接過。

灑金竹紋紙製成的拜帖上,所書文字並不多。其中內容,簡潔明瞭,幾無華麗溢美之詞,如此‘實在’的拜帖,著實少見。

而拜帖上的字,粗看是端正的楷書。可再細看,這每一道筆鋒,都比尋常楷書要鋒利一些,每一處轉折也都要比尋常楷書要尖銳上一兩分。

看這字的感覺,就像是在看一柄被藏住了鋒芒的劍。乍看,你隻能看到劍鞘的規規矩矩,可隻要你再靠近些,就能感受到那股就連劍鞘都無法完全遮掩住的淩厲劍意。

又或者,像在看一個內心滿是波濤的人,愣是將自己套上了一層平靜端正的外衣。他在努力規訓自己,可那些波濤,卻總會在他不經意之間,不自覺地冒出頭來!

“你覺得這字怎麼樣?”花行簡見女兒看得入神,笑著問了一句。

姑娘回過神,放下拜帖,不答反問:“爹爹,這個方蝣可就是當初被洪安搶了馬的那位?”

花行簡點頭:“正是。”

姑娘聽得這回答,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已是二月裡的事了。

那人穿著一襲天青色的長衫,騎著一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緩緩行於街上。周圍人流熙攘,可他一臉淡漠,與這喧囂人世,格格不入。

她當時並不知道那人就是方蝣。

直到,她後來機緣巧合之下,看到那匹黑色高頭大馬,聽人說,那就是那匹‘大名鼎鼎’的金宛馬。她才意識到,當初她見到的那個人,正是‘湊巧’解救了她二姐姐的方蝣!

而此刻,看著眼前拜帖上的這筆字,她心中忽得生出了許多好奇。

她想見見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