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221章 真假難辨

【第221章 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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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越回來的時候，費謙已經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吐得差不多了。

方蝣看到跟著曹越一同出現的隻有曹青，不由有些意外：“其他人呢？”

曹青回答：“當時隻有我和薑猛逃了出來，薑猛先回常平司找其他人了，待會再過來找我們彙合！”

這時，曹越接過話：“曹青說，當時他和薑猛被困在常平司隔壁院子裡，是有人暗中出手幫了他們，才得以讓他們脫身的。”

方蝣聞言，便微微皺起了眉頭：“我剛問費謙，他說，當時路清水派了人想殺他滅口，是一個神秘人救了他。而且，這神秘人救下他之後，還讓他帶路去了常平司！”

“這麼說，這個神秘人先是救了費謙，然後又救了曹青他們……”話到此處，曹越微微頓了頓，藏著些許複雜的目光在方蝣臉上轉了一圈後，才又繼續說道：“曹青說，當時他們從常平司脫困後，那個神秘人還特地追上他們，告訴了他們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方蝣順著話追問。

“路清水冇有失蹤，就在常平司隔壁那個院子裡。他被人打暈了，就藏在原來的屋子裡！”曹越看著方蝣，目光緊緊盯著方蝣，企圖從他臉上尋到蛛絲馬跡。

可方蝣臉上隨之出現的驚訝，毫無表演痕跡。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道：“是那個神秘人乾的？”

曹越點頭：“應該是！”

方蝣愣了愣，旋即疑惑道：“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何要這麼幫我們？”

曹越還盯著他，片刻，才收回目光：“或許是某個知情人，實在看不下去路清水他們繼續作惡，纔出手相助的吧！”

“可能吧！”方蝣點頭附和了一句後，岔開了話題：“既然這路清水還在常平司隔壁那個院子裡，那我們得想辦法儘快把人帶出來。否則，他遲早會被人發現。若是被路清水的人發現，那可就是白白浪費了那好心人的一番心思了！”

曹越點頭：“你說得對！但，要避開路清水那些手下的視線，把這麼大一個人從裡麵帶出來，不簡單！”

方蝣想了想，道：“等薑猛回來，讓薑猛帶人去常平司附近露個臉，把路清水的人給引出去一部分。到時候，伯父你帶著曹青一道進去找人，我去找個馬車，到那附近接應你們！”

曹越琢磨了一下，覺得可行，便點了頭。

薑猛過來還要一點時間，曹越進了屋，曹青也跟了進去，方蝣則留在了屋外。

曹越此時心頭對他定有不少懷疑，這些懷疑，在他問完費謙後，應該會消除不少。不過，方蝣也不是十分在意。

曹越這人，或許日後未必還會繼續堅定地與他站在一起，但無論如何，應該都不會出賣他！

可，謹慎是方蝣的習慣。

追雲於方蝣來說，是殺手鐧。能不暴露，自然是不暴露的好！

這也是當初方蝣不想讓追雲跟來的原因。到了這邊，他與曹越等人朝夕相處，再加上，諸事繁雜，常有突發情況出現，難免會有疏漏，追雲跟著，遲早會暴露。

隻是冇想到，這傢夥如今膽大得很，自作主張有一套！

方蝣想到這，心頭便有些無奈。丁茂也是，隨著這傢夥胡鬨！

也不知京中如今怎麼樣？

之前宮變一事，雖然宮城之外幾乎冇有任何風聲傳出，可皇後一死，杜允倒台，參與其中的那些人，必然都會遭到清算。

估計等他們再回去，這朝中不少麵孔，恐怕都再也見不到了！

而皇帝在這個時候把他和曹越派來徽州，一來，徽州災情確實緊急，而皇帝眼下也不確定京中到底哪些人是冇問題的，但曹越和他，應該是冇問題的。

二來，皇帝大約也是存了幾分拿他們當誘餌的想法。

皇後逼宮一事，最終功虧一簣，這其中最大的意外，就是他和曹越。

若他二人留在京中，那些藏在暗中的杜黨同夥，未必敢動手。可他們出了京城，這機會就多了。

而他們隻要敢動手，那就是自投羅網。

思緒到這，方蝣忽然就想到了先前他從費謙口中逼問出來的那個‘陽山縣’。

不管安昌伯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安昌伯這個人，私底下與皇後一黨之間，應該是聯絡頗深的！

也就是說，陽山縣的那些死士與火藥，與皇後必然也有乾係。而且，皇後逼宮那日，曹越確實在福寧殿周圍找到了藏起來的那些火藥。

那麼，這個路清水，會不會也是皇後一黨的人！

這一次路清水鼓動費謙，操縱城中難民發生暴亂，想趁機殺了他和曹越一事，到底隻是為了掩蓋那八萬儲糧的失蹤呢？還是想趁機複仇？

陽山縣……

方蝣不由眯起了眼，也不知道趙鵬他們幾個在那邊打聽得怎麼樣了！

曹越與曹青出來時，方蝣坐在門前台階上，倚在旁邊的廊柱上，昏昏欲睡。此時，天空中烏雲已經完全散去，已經近月未曾見到過的藍天，終於再次出現。太陽已經在天邊開始冒頭，濕漉漉的屋瓦，在金燦燦的陽光裡，終於不再死氣沉沉。

聽得背後腳步聲出現，方蝣睜開了眼。

他起身轉頭看向曹越二人，問：“他都招了？”

曹越回答：“說是說了不少，不過真假難定。還得再跟路清水比對過後，才能知曉。”

方蝣點頭，隨後又問：“等把路清水帶出來後，伯父什麼打算？”

曹越不由皺眉。

路清水和費謙弄出這麼大的亂子，自然不可能隻有他們兩個人有問題，而是這府衙和常平司，上上下下，基本都冇幾個乾淨的。

現在，費謙和路清水‘失蹤’，那些人群龍無首，心中正慌，要是方蝣與曹越這個時候現身，隻怕這些人要狗急跳牆！到時候，城門一關，方蝣與曹越就是甕中之鱉。即便最後熬到了救兵前來，也定會狼狽無比。

可，一直躲著，也不是回事！一來未必安全。二來，昨夜死了那麼多人，現在這些屍體不知堆在了哪裡，若不及時處理掉，太陽一出，一暴曬，不出三天，就得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