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202章 不能留

【第202章 不能留】

------------------------------------------

福寧殿。

皇帝正在用午膳。

一邊用膳，一邊問旁邊伺候的柳大伴：“曹侍郎他們已經出發了吧？”

柳大伴點頭：“已經出城了。曹侍郎心繫水情，走得很急。據說，出城後就跟大部隊分開了。他帶了七八個人，先走了。”

皇帝聞言，笑了笑：“這曹侍郎就是這嘴巴太不饒人，實際上，人不壞，做事也是個踏實的。”說著，忽又話鋒一轉：“那方蝣呢？”

柳大伴想了想，纔不太確定道：“聽說，好像是也跟著曹侍郎一道騎馬走了！”

皇帝挑了挑眉，旋即又輕輕一笑：“倒是忘了，這小子是北地長大的，走路不行，騎馬大概厲害著！”

柳大伴笑笑，冇接這話。

“對了，他當初入京的時候騎來的那匹金宛馬，送給誰了？”皇帝又問。

柳大伴想了好一會兒，才一拍腦袋，道：“好像是謝尚書那個侄子。”

皇帝低頭將碗中最後一口粥喝下後，接過柳大伴遞過來的茶杯漱了漱口：“回頭秋獵，讓謝家那小子把那匹金宛馬帶上，據說方蝣將那馬訓得不錯，朕也見識見識！”

柳大伴垂眸，剛要應聲，忽然外殿傳來腳步聲。

柳大伴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小寺人匆匆而入：“陛下，都指揮使求見！”

皇帝冇說話，隻是起身示意柳大伴將這些飯菜都撤下。

柳大伴一邊指揮著人撤走飯菜，一邊又伺候著皇帝在軟塌上坐下，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後，侍衛司都指揮使蔣成才被召進殿中。

“陛下，太子找到了！”蔣成低著頭，沉聲稟報。

皇帝冇看他，垂眸盯著自己手中正在磋磨那個如意形狀的手把件，好一會兒都冇吭聲。

蔣成倒也不急。

足有盞茶時間，皇帝忽問：“蔣卿，你說，朕該怎麼做纔好？”

蔣成心頭一跳，稍一遲疑，便單膝跪下了：“請陛下恕罪，這問題，臣答不上來。陛下與臣不同，陛下乃是天子，考慮的不隻是父子之情。不過，臣乃陛下之臣，無論陛下怎麼決定，臣都會遵從陛下之意！”

皇帝盯著他，片刻後，擺擺手道：“行了，起來吧！”

“謝陛下！”蔣成站了起來。

皇帝歎了一聲：“太胤才六歲，又能懂什麼呢……”說著，又苦笑了一下，“可他是太子啊……”

話落，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定，道：“直接送去大宗正司吧！”

“是！”蔣成應道。

“冇其他事，就退下吧，這些天你也辛苦了，好好在家歇兩天！”皇帝又道。

蔣成一一應下後，恭敬告退。

等他走後，皇帝叫過柳大伴，道：“你代朕去大宗正司看看太子，順便帶個話過去，太子不管還是不是太子，他也終究是朕的兒子，容不得任何人羞辱！若太子在那裡出了什麼差池，朕決不輕饒！”

“是！”

柳大伴走後，皇帝靠在軟榻上，一邊揉搓著手中的玉如意，一邊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皇後逼宮那天，宣國公與他在這裡說的那句話。

宣國公說：“陛下，我知道這話不該我說，但您喊了我這麼多年皇叔，今日我想托一回大，說上一句不該說的話！”

他說，太子不能留。

他還說，我知你看重嫡子，可太子一直是由皇後親自教養的！

言下之意，皇後都想他死了，一直由皇後親自教養，跟皇後親密無比的太子，又怎麼可能會對他有什麼孺慕之情！

可，他如今就剩兩個兒子。

一個太子，一個渭南郡王。

若廢了太子，那又該由誰來繼承大統？渭南郡王嗎？他身上有異族血統，就算他肯，朝中那些大臣，隻怕也不會同意。

可除了他們倆之外，又該換誰來？

難不成是讓‘他’嗎？

難道這麼多年過去，這皇位竟然還是要回到他手上嗎？

他不甘心！

想到此，他叫過一個寺人，問道：“魏親王府上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寺人低著頭，道：“奴纔沒聽說過有什麼動靜。”

“他病了有快一個月了吧？”他又問。

寺人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叫吳醫使走一趟，這病遲遲不見好，可不是個好兆頭！”他道。

“是！那奴才這就去找吳醫使？”

“去吧！”

……

……

方蝣離開淮京城的第一個晚上，已經消失了好多天的徐海，終於又出現了。

胡江在小瓶巷附近追上的他。

“那邊已經冇人住了，你跟我來！”他邊說，邊從他旁邊錯身而過。徐海聽後，毫不猶豫就跟了上去。

不遠處，一個穿著短褂的中年男子，從徐海離開三通巷後，就一直跟著。此時見徐海加快了速度，他腳下的步子也立馬跟著大了起來。

就在這時，有人帶著滿身酒氣從旁邊經過時，往他這邊歪了一下，好巧不巧與他碰了一下。

醉漢倒地，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手在腰間一抹，再一看滿是鮮血。頓時間，正上頭的酒意褪了個乾乾淨淨。

“殺人啦——”

喊叫聲帶著驚慌恐懼，讓這滿街的繁華都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朝著他們望了過來。

那中年男子都愣了神，可一看那醉漢，竟指的是自己！

他回過神後，下意識地就要跑。

“快攔住他，他還偷了我的錢包！小偷偷東西，還傷人！冇天理啦——”醉漢的聲音中氣十足，一下就引來了附近巡邏的鋪兵。

中年男子這下也顧不上徐海了，慌不擇路之下，逃進了一條小巷。

剛進巷子，他就聽得後頭似乎有人跟了上來。驚慌間，他回頭一看，卻見一團黑影迎麵而來，砰地一聲，正中麵門。

中年男子被砸了個七葷八素，直接仰麵倒地，未等他緩過神來，鋪兵也到了。

“不是我——”

“不是你，你跑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