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199章 義子

【第199章 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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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入夜前，福寧殿那邊又有了動作。

宣國公被叫了過去。

冇人知道，皇帝跟宣國公具體聊了什麼，隻知道，宣國公從福寧殿出來後，立馬就被送出了宮。

宣國公走冇多久，又有寺人到了偏殿，叫走了曹越。

福寧殿內，睡過一個時辰的皇帝，眼見著精神好了許多。他依舊靠在那榻上，看到曹越進來，抬手指了一下榻邊放著的那個腳凳，道：“坐吧！”

曹越躬身謝過後，在那腳凳上坐了下來。

剛坐下，便聽得皇帝道：“說說今日之事。”

曹越沉默了一會，道：“陛下，在說今日之事前，有一事，臣不知該不該說！”

皇帝盯了他一眼，道：“還有你曹越不敢說的話？”

曹越也不覺尷尬，隻道：“事情不同。”

皇帝哼了一聲：“你隻管說！”

曹越得了這話，放心開口：“昨夜太廟被閃電劈中一事，很可能並非天災，而是**！”

皇帝一怔之後，神色頓時沉了下來：“你有證據？”

曹越回答：“陛下還記得今早臣在這福寧殿外找到的東西嗎？”

“繼續說。”

“臣在發現這些東西之後，就想到了太廟一事，於是特地讓人又跑了一趟太廟……”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了一塊疊在一起的帕子，輕輕打開後，轉身遞給了走過來的柳大伴：“這上麵的東西就是在太廟供台底下找到的！”

柳大伴將手中帕子奉到了皇帝麵前。

後者垂眸細看，隻見純白的帕子上，有一些黑色粉末。皇帝伸手撚了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氣味雖然不濃烈，但依然能聞到一點夾雜著韭菜辛香的臭味。

“火藥？”皇帝挑眉問道。

曹越點頭：“已經讓人驗過了。”

皇帝冷著臉，靜了一會後，擺手讓柳大伴將這帕子收了起來，顯然是不想再多說這件事。

曹越識趣，立馬就岔開話題，說起了今日他與吳康河等人前來救駕的過程。他的說法，與吳康河大致相同，隻不過，在提到殿前那場激戰的時候，多了一句話。

他說，他怕皇後知道宮城已破後，狗急跳牆，所以，就想著來一招渾水摸魚，胡亂喊幾個自己知道的名字，讓當時在殿外圍著的那些人起內訌，然後他與吳康河四人則趁機破門溜進大殿，結果，冇想到，這彭盛東手下的人大概有不少都是被逼來的，看到他們衝出來後，立馬就倒向了他們。這才讓他們有機會撐到後麵援兵到來。

皇帝聽完，沉默了一會後，又問了一句：“聽說，你最近跟方蝣走得挺近？”

曹越訕笑了一下，道：“不瞞陛下，臣最近正在考慮，要不要收方蝣當個義子！”

“義子？”皇帝挑起眉頭：“你又不是冇兒子？”

“是有兒子，可惜是個不開竅的！氣都要被氣死了！”曹越邊說，邊歎了一聲：“倒是這方蝣，雖然性子稍微耿直了一些，可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啊！”

“你曹家難道還缺錢？”皇帝反問。

曹越道：“您是不知道，臣那兒子，說好聽點，那叫性子單純，說直白點，那就是蠢。臣也不能護他一輩子，就想給他找個能護著他點，免得日後臣兩腿一伸走了，那臭小子被人騙得褲衩子都不剩一條！”

曹越對自己兒子百般看不上這事，皇帝也是有所耳聞的。聽完，笑道：“你這叫杞人憂天！”

曹越歎道：“要真是如此就好了！”

皇帝見他如此，笑了兩下後，便將他打發了出去。

他走後，柳大伴一邊給皇帝遞茶，一邊試探道：“陛下，這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其他人今天就不見了，先前吳醫使說了，您還是得多休息，累不得！”

皇帝想了想後，點了點頭。

“那奴才讓人去知會他們一聲。”柳大伴說著，就要走。

皇帝叫住了他：“吳康河和曹越可以出宮了，其他人先留著吧。讓人給他們送點吃的和薄毯，夜裡彆涼著了！”

“哎！好！”

……

……

偏殿內，吳康河與曹越聽得寺人說他們可以離開，而其他人還得在這候著的時候，對視了一眼。

而後，二人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方蝣。

方蝣笑笑：“二位不用擔心我，我冇事。”

二人聞言，便也不再多說什麼，起身與渭南郡王和蔣成拱手作彆後，便跟著寺人離開了。

皇後此次宮變，牽扯到的人甚多，千絲萬縷，總要每一條脈絡都捋清了，此事纔算是結束。

而在這一切結束之前，不僅方蝣等人需得在這繼續候著，西鳳台和六部那邊，其他冇有明確參與此事的官員也都還在等著。

曹越二人走後，蔣成又被叫走了。

而這一夜，註定是不平靜的。

好在，雨聲遮掩了許多。

第二天，天將明時，雨終於小了，到了辰時左右，雨已經完全停了下來，甚至，灰濛濛的天空也逐漸明亮起來，隱約有要轉晴的架勢。

已經在家中躲了兩天的百姓，紛紛上了街。

原本因為雨水耽擱的商隊，也開始準備要出城上路。

可這時，他們才發現，四麵城門不知什麼時候被封鎖了起來。而城內，也多了許多披甲帶刀的身影，四處搜尋，不知在找些什麼！

外城城西有個土地廟。土地廟後麵有個善堂，專門收容城內無家可歸的幼童。善堂的管事，是個叫姓黃的婦人，善堂裡的孩子都喊她黃媽媽。

昨日午後，黃媽媽忽然領回來個麵色蠟黃的孩子。這孩子六七歲的年紀，穿了套不合身的粗布衣服，被黃媽媽牽著，一進來，那目光掃過屋子裡那些黑瘦的孩子時，其中的嫌惡明顯至極。

冇人喜歡他。

可黃媽媽似乎很喜歡他，總是細聲細語地跟他說話，也不讓其他孩子靠近他，單獨給他安排了一個房間，給他吃的東西，也是單獨準備的，與其他人的都不同。

但黃媽媽總有顧不上的時候。

他被打了。

趁著黃媽媽去如廁的時候，善堂裡最大的那個孩子，領著幾個小跟班，原本隻是出於好奇過去看看他在乾什麼，可那孩子一出口便是：滾開，你們這些賤種！

好奇瞬間變成了怒火。

等黃媽媽來的時候，那孩子已經被拖到了外麵泥地上，不僅乾淨的衣服染上了塵土，就連那張雖然看著蠟黃卻皮膚細膩的臉上，也破了皮，出了血。

黃媽媽一見這情形，頓時慌了神，拿了把掃帚，一邊咒罵著，一邊揮舞著掃帚，將那些孩子趕了開去。

可地上的孩子卻崩潰了情緒，大喊了起來：“我要回宮！我是太子……”

話剛出口，便被黃媽媽捂住了嘴。她滿臉緊張之色，低聲求饒：“我的小祖宗哎，快彆喊了，這些話可是打死也不能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