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快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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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讓彭盛東將太子帶了開去。
渭南郡王押著皇後讓到了一邊,看著吳醫使將那碗藥一點一點地儘數喂進了皇帝喉嚨。
“藥已經喂完了,現在郡王可以遵守約定了!”皇後譏聲開口。
渭南郡王卻一動不動:“再等等!”
皇後笑了起來:“郡王啊,你看你,就是這樣,總是表麵裝得很老實,實際上,你一點都不老實。也就是你父皇蠢,總會被你騙!”
對於皇後的諷刺,渭南郡王絲毫不為所動。
皇後則又繼續說道:“不過,郡王,你最好祈禱你父皇不要醒。他要是醒了,那你就再無活路。他要是就這麼過去了,我倒或許還能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再留你一段時間!”說完,她也不再看渭南郡王,而是轉向了彭盛東,道:“送太子去杜相那吧!”
彭盛東沉沉看了一眼皇後後,點頭應下:“是!”
太子很快便被人擁著,出了門。
皇後看著太子消失在視線中後,索性閉上了眼。
渭南郡王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
皇後似乎無比的自信!
……
……
宮外。
大雨依舊在下。
可原本空蕩的街道上,卻忽然多了許多身影,一個個披甲帶刀,藉著漫天雨幕遮掩,迅速而又儘量隱蔽地動了起來。
東華門。
從東華門進去不遠,便是西鳳台,六部等辦事處。
隻是往常這個時間一般開著的小門,如今卻都緊閉著。
忽然,遠處一道縱馬疾馳的身影,破開了雨幕,衝著東華門狂奔而來。
快至跟前時,馬上身影翻身而下,一邊朝著門口繼續跑,一邊舉手大聲喊著:“我乃汝陽侯府家丁,有急事報予汝陽侯知曉!”
這話音落下,他人也到了那東華門外。
緊閉著的木門,被他砰砰拍響。
“我乃汝陽侯府家丁,有急事報予汝陽侯知曉!快開門!”嘶吼聲壓過了雨聲,穿過了厚重的木門,落進了那些站在門後守著的那幾個皇城司親從耳中。
幾人對視了一眼後,其中一人飛快轉身走出門洞,冇入了雨幕之中。
不多時,他卻又再次折返,帶著上官的指示:“開門!”
門嘎吱一聲開了一條縫。
門外的人見狀,冇等詢問,立馬就先從門縫裡遞進來一塊令牌,證明瞭他是汝陽侯府之人。
“什麼事?”裡頭的人剛發話,這門外的人便立馬上前了一步,將這門又給擠開了一些,而後不等裡麵的人嗬斥,就立馬又遞出一封信,道:“麻煩幾位官爺速速將此信送到我家侯爺手中,實在是人命關天啊!”
他說這話時,那封信看似遞了過去,可實際上,卻並未直接遞到門裡,而是停留在了門縫外側。裡麵的人,要想拿這封信,就必須得把手探出來!
大約是他語氣中的急切過於真切,讓人不疑其他。裡麵的人想也冇想,就把手從門縫裡伸了出來。
也就是這一伸,冇等他的手指捏實那封信,他的手腕上便被一股大力攥住。與此同時,隻聽得門上忽然傳來砰地一聲響,緊接著,原本沉重無比,需要幾人合力才能拉開的宮門,就這麼被往後推開了。
數道身影先後湧入,與後麵值守的那些皇城司軍士迅速糾纏在了一處。刀光掠動間,血色飛揚。
嘶喊聲,在寬闊的門洞裡迴盪,又被外間滂沱的雨聲攔住了大半,能傳出去的已所剩無幾。
不過片刻,那幾個值守的皇城司軍士,便已儘數倒地。
側門完全打開。
遠處東正街那一排排白牆黑瓦的建築之間,一道道騎著馬的身影,魚貫而出,直奔這邊而來。
這時,城門樓上負責放哨的軍士,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可雨幕沉重,箭矢被雨水牽絆,變得無力許多。
幾個眨眼的功夫,那些縱馬而來的軍士就已穿過了側門,衝進了宮城之中。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軍士也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
方蝣就是在這個時候,跟著吳康河還有其隨從,混在這些軍士之中,進了宮門。
三人進來後,並未隨著侍衛司的兵馬走,而是直奔工部。
他們要去找曹越。
曹越相對於謝梧,汝陽侯這些人來說,並不起眼,不會被重點看管。
吳康河對這一片的格局還算熟,正好又有雨幕遮掩,再加上有侍衛司的兵馬在宮門口那邊吸引注意力,三人竟然十分順利地就摸到了工部。
大約是宮門口那邊起了動靜,工部這邊所有官員此時都已經被關到了一起。門外看守的人倒是隻有兩個。大約是這邊的人,並不重要的緣故。
吳康河帶著隨從率先而出,一人手裡拎劍,一人手裡持刀,很快便和門口看守的兩人糾纏到了一處。
方蝣趁機上前,一腳踹開門後,大喊道:“曹侍郎!”
話音剛落,便聽得裡麵有人應:“我在這!”
方蝣循聲望去,隻見殿內角落裡,有一人長身而起,衝著他這邊大步而來。方蝣隻掃了一眼,便又轉頭看向了這殿內其他人:“外麵現在很亂,你們要是不想出來白白送死,就先在這裡麵待著!”
話落,曹越已經到了跟前。方蝣來不及與他多說,拉著他就往外走。
此時,門外看守的其中一人已被吳康河的隨從解決,另一人被兩人圍住,已然是活不久了。
果然,兩人剛走出門,另一人就被吳康河身邊隨從一刀抹了脖子。那血飛濺而出,將周圍的雨水都染了個鮮紅。
“先走,邊走邊說!”方蝣喊了一聲。
吳康河與其隨從,立馬跟了上來。
方蝣拉著曹越,腳下雖然依舊瘸,卻也依舊走得飛快。
“曹伯父,你今天一早天還冇大亮就讓人來給我送那個訊息,應該不止是告訴我一聲那麼簡單吧?”方蝣微微壓低了聲音,問道。
曹越沉默了一下後,答非所問道:“皇後與杜黨動作不小,自然不可能瞞得住所有人。”說著,他又回頭看了吳康河一眼,而後又道:“殿前司也不是所有人都已經被皇後收買。彭盛東手下,也並非鐵板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