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19章 找馬

【第19章 找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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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武走後，吳康河又讓人去將方蝣叫來。

安昌伯府乃是官爵人家，吳康河雖是知府，哪怕明知那金宛馬就在安昌伯府內，也不能直接帶著人進門去搜。

所以，他需得進宮，請示如今代為主事的三位閣老和魏親王。

方蝣過來時，吳康河已經在議事廳門口等著了，一見到他，也並未多言，隻道：“你隨我來，我帶你去找馬！”

“好。”

方蝣應下後，便跟在他後頭往外走。

隻是吳康河步幅大，走得快，冇一會兒，方蝣就被落下了。旁邊府吏輕聲提醒，吳康河一回頭，隻見方蝣已被落在了一丈開外，正瘸著步子，一步一頓地努力走著。

他皺了皺眉頭，轉身繼續往前，口中卻朝著旁邊府吏叮囑道：“讓他慢慢走就行，你看顧著點，我去外麵車裡等他。”

府吏唉地一聲應下後，忙轉了身去扶那方蝣。

“方公子，來，我扶你。”

方蝣謝過後，抬眸往前瞧去，隻見那吳康河一襲紅袍，身姿筆挺，大袖翻飛間，邁步若流星。

他隻瞧了一眼，便又垂下了眸光。

好不容易到得門外，吳康河早已上了馬車。方蝣剛靠近，就聽得吳康河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你進來坐。”

方蝣也不客氣，在府吏的攙扶下，直接鑽進了馬車。

剛坐穩，那馬車就動了起來。

方蝣理了理衣襟，一抬眸，就見那吳康河正瞧著他。

“你讀過書？”吳康河忽然開口。

方蝣垂眸，道：“小時候家裡窮，冇上過學，隻零零散散地跟著人認過些字。後來開了藥材鋪，為了方便看賬本，倒是請了個先生教了一段時間，不過讀的也都是算術之類的書。”

吳康河聽後，冇再繼續問下去，隻是伸手拍了拍廂壁，喊道：“走快些！”

話落，隨著外麵一聲鞭響，這馬車的速度頓時快了起來。

這時，吳康河又道：“待會我要進宮，你先在馬車上等著。”

方蝣點頭。

府衙外衙就在內城南麵的朱雀門附近。進了朱雀門後，沿著禦街直行約七八裡路，便是宮城南麵正門宣德門。

不過，吳康河要去西鳳台，得走東麵的東華門。

清晨的街上，行人還不算多，馬車通行順暢，約莫小半個時辰左右，馬車終於到了東華門外的下馬碑處。

此處，已有七八輛馬車停著。

車上等著的車伕見到吳康河的馬車過來，紛紛下了車，侯在了旁邊，等得吳康河下車，幾人微微躬身，算作行禮。

吳康河也衝他們點了點頭後，便朝著東華門走去。

方蝣留在了車內，伸手微微推開了一點窗戶，透過縫隙朝外麵望去。

隻見硃紅城牆高聳，氣勢巍峨。城牆之上，黃瓦挑簷，在清晨的陽光裡，熠熠閃著光，處處透著尊貴。

可是這些尊貴，卻是靠著無數屍骨堆出來的。

可，誰又記得呢?

方蝣閉了閉眼，壓下了心底翻湧而起的譏諷與恨意，轉而又往旁邊那幾輛馬車瞧去。這一眼，倒是瞧見了一個眼熟之人。

汝陽侯身邊的那位侍從，也是當初去四方客棧接他的那位中年男人。

那人似是有所感應，突然扭頭朝著方蝣這邊望來。

方蝣見狀，伸手又將窗戶多推開了一些，大大方方與那人對視了一眼，還衝他笑了一下。

後者一開始還未認出方蝣。多日不見，方蝣已然變了模樣。定睛細瞧之後，才從五官輪廓中，認出了方蝣。

隻是，他怎麼會在吳康河的馬車上呢？

程威稍一皺眉後，便麵無表情地移開了目光。這方蝣背後牽扯著趙嶽正，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可不適合讓他和他們汝陽侯府扯上關係。

方蝣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也不在意。轉而又去瞧其他人，但凡有人看過來，他都大方一笑。

這下，所有人都對方蝣的身份好奇起來。隻是，方蝣的馬車旁有吳康河留下的侍衛守著，倒是無人敢靠近打探。

方蝣這一等就又等了小半個時辰。

吳康河去而複返。

他上車時，方蝣正昏昏欲睡，聽得動靜，瞬間清醒了過來。一抬頭，就見吳康河正往車廂裡來，臉上還帶著笑意。

兩人目光一對，吳康河笑道：“走，帶你取馬去！”

方蝣聞言，也笑了起來：“謝府尊。”

吳康河哈哈一笑，卻未再多說什麼。

安昌伯府離這不算遠，不多時，他們就到了安昌伯府門口。

他們剛到，安昌伯就從府裡走了出來。

“吳知府，你……”安昌伯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王武等人，沉著臉質問道：“這是何意啊？”約莫一個時辰前，王武帶著二十個人匆匆而來，他們雖說並未阻攔伯府之人出入，可突然這麼多人出現在這伯府周圍，伯府這邊自然不可能不警惕。

吳康河麵對安昌伯的質問，微微一笑，道：“這不是昨夜小爵爺差點出事麼，凶手如今還冇有線索，我擔心凶手找到伯府來，所以特地安排了人過來守著，以免出什麼差池！”

安昌伯愣了一下。

這理由，還真是讓人挑不出理來。

畢竟，吳康河派來的這些人，一冇進府，二冇有限製他們伯府之人出入，如今又有這能擺上檯麵的理由，他還真冇什麼能反駁的。

他麵露狐疑，盯著吳康河：“當真？”

吳康河笑笑，隨即轉身讓出方蝣，道：“給你介紹個人。”

安昌伯順勢看去，隻見是個眉清目秀的年輕小生，穿著一身天青色交領長衫，除了單薄些之外，倒也算得上是儀表堂堂。

隻是……

安昌伯正疑惑的時候，聽得吳康河與這年輕人說道：“這位是安昌伯，昨日在芷蘭閣的那位小爵爺，就是這位安昌伯的嫡子。”

這話一落進安昌伯耳朵裡，他心中便咯噔了一下。直覺他，有問題！

他剛要質問那吳康河，卻又被那年輕人搶了先：“方蝣見過伯爺。”

方蝣？

安昌伯微微一愣，這名字隱約有點耳熟，似在何處聽到過，可他卻有些想不起來了。而這點熟悉感，讓他不由得盯著方蝣多打量了幾眼。可這麵容，分明是十分陌生的。他應是冇見過的。

安昌伯猶豫了一下後，出於謹慎，還是衝吳康河問道：“他是？”

吳康河卻根本不搭理他這個問題，隻反問道：“伯爺打算就這麼讓我們一直在門外站著與你說話？”

安昌伯臉色微微一變，隻好道：“自然不是。”說著，往側邊一讓，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