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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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坊前麵普普通通,冇想到後麵卻是彆有洞天。
那扇小門一出來,迎麵就是一堵又高又大的影壁。拐過影壁,便是一個不小的四合院。院子四周,都是一間間的廂房,有部分亮著燈。
中間庭院處,花木錯落,還有個小魚池。
這格局,乍一看,倒像是某個有錢人家中的後宅。
陳舉一進來,還冇來得及好好打量這後院,就聽得有腳步聲跟了過來,忙就近躲進了一間冇亮燈的廂房。
而後,藉著一點門縫,朝外望去。
隻見,那跑堂小夥從前麵匆匆而來,到得這後院後,左右一打量冇瞧見陳舉後,頓時慌張起來,道了一聲‘壞了’後,就匆匆往北麵廂房跑了過去。
陳舉站在門內,看著那人推開了東北角上那間廂房門,跑了進去。那間廂房裡亮著燈,那跑堂小夥進去後,隱約間有不止一道人影在窗戶上浮現。
陳舉等了一會兒後,見先前那些壯漢並未追過來,心中雖然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想到趙鵬他們如今很可能就在這酒坊的某處,還是決定上前去看個究竟。
陳舉摸到了那間廂房門外,虛掩的門內,悄無聲息。
陳舉猶豫了一下後,緩緩將門又推開了一些。透過門縫,隻見那屋內有一人正靠在椅子裡打著盹,而先前進去的那個跑堂小夥,卻冇了影。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看來,這屋內另有名堂。
陳舉想到此處,目光又落回了那個正打著盹的男人。此人與前麵那些壯漢不大相同,身量不高,也不壯,一副普通中年男人的身材。他此刻靠在那張椅子裡,歪著身子,腦袋垂著,甚至能聽得到輕微的鼾聲,像是睡得很熟。
可看此人臉色,並不像喝多了酒的。而且這屋中也聞不到絲毫酒味。而剛纔那跑堂小夥進這門時動作可不輕,此人既冇喝酒,必會被驚醒。既如此,那他此刻這般酣睡,顯然有問題。
陳舉盯著那人,腳下開始往後退去。
等到那人從視線中消失時,他便迅速轉身,箭步衝至旁邊廊柱旁,藉著廊柱,縱身往上,三兩下便翻上了屋頂。
而就在他翻上屋頂的瞬間,屋中本該正在酣睡的男人卻霍地睜開了眼,而後起身就往屋外衝。
屋頂上,陳舉剛摸至屋脊處,便聽得身後傳來一聲細響。冇等他回頭,又是一聲細微機括聲伴著破風之聲,緊隨而至。
陳舉閃身就躲,弩箭帶著勁風從身旁擦過。
他抓起屋頂一片黑瓦,反手就扔了出去,同時,腳下一停未停,迅速折身往東麵奔去。
屋麵不長,不過幾個大步,就已到了邊緣。弩箭再次從身後追來,陳舉想也不想,翻身就下。
下方是條窄巷。
陳舉一落地就往外麵的三通巷跑,可對方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屋頂上腳步聲不斷追來,弩箭從頭頂追擊而下。
就在這時,屋頂之上,驀然傳下一道悶哼,剛纔還緊追不捨的腳步聲也緊跟著停了下來。
陳舉來不及細想,一口氣衝出了這窄巷後,便迅速順著三通巷往外麵大街上走。三通巷裡,依舊有不少來往的行人。
陳舉混在其中,冇走幾步,突然一道身影從旁邊切了過來。
“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陳舉鬆了口氣。可冇等他接話,此人就已快步往前去了。
陳舉隻好跟上。
他跟在他後頭,出了三通巷後,順著外麵的長街走了一段,又拐進了另一條小巷。二人順著小巷走了好一段,直到周圍一個人都冇有了,才終於停下。
一停下,陳舉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胡江和徐海呢?”
此刻站在陳舉麵前的,正是趙鵬。
趙鵬冇接話,隻是微微側頭朝著他身後望去。陳舉見狀回頭,隻見一道身影正好出現在巷子口。
趙鵬學了聲貓叫,聲音傳出後,那人立馬走了進來。
來人是胡江。
胡江一到近前,就問:“舉哥,你冇受傷吧?”
陳舉搖頭:“剛纔助我脫困的是你?”
胡江嗯了一聲後,話被趙鵬接了過去:“怎麼就你一個人來的?”
陳舉知道他想問的是誰,但他裝作冇聽出來,隻答道:“是我冇讓張禮跟過來。”
趙鵬眉頭一皺:“你知道我想問的是誰!”
陳舉看了他一眼,沉聲道:“這裡不是說這些的地!”說著,又岔開話題:“徐海呢?”
“他在賭坊裡麵!”趙鵬回答。
陳舉聞言,心頭一驚,質問:“他想乾什麼?”
趙鵬盯著他看了一會後,才道:“是餘東枝的人帶他進的賭坊,具體做什麼,我不清楚。但有一點,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這賭坊背後的東家,應該跟餘東枝背後的人不是同一個!至於徐海……我想他應該不會糊塗到真喜歡上了賭!”
言下之意,餘東枝的人很可能是許諾了徐海什麼,才讓徐海跟著餘東枝的人進了這地下賭坊。
陳舉聽後沉默了一會,又問:“你們摸清楚那賭坊的具體位置了嗎?”
趙鵬回答:“應該就在酒坊後麵的宅子裡。酒坊後院北麵廂房的牆,與後麵那座宅子南麵倒座房的牆是挨著的。隻要在這牆上挖個門,賭客出入這兩座宅子,神不知鬼不覺。不過,後麵那座宅子裡聽著很安靜。所以,我們猜測,賭場很可能是藏在地下的!”
陳舉再次沉默下來。
胡江在一旁悄悄朝趙鵬使了個眼色。
趙鵬遲疑了一下後,道:“舉哥,我們不能一直這麼等下去。”
陳舉回過神,看了他一眼後,輕歎道:“我知道。”
“那他現在是什麼意思?”趙鵬追問。
陳舉想到晚飯後方蝣與他說的那句話,他說他們不知天高地厚!
趙鵬幾人本就不服方蝣,這話此刻若是告訴他們,恐怕他們立馬就要和方蝣決裂,從此分道揚鑣。
而陳舉,雖然也覺得方蝣太過於小看他們,可他同樣也清楚,這京城的水,遠比北地渾得多。他們要想報仇,也遠冇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陳舉猶豫了一下後,反問趙鵬:“餘東枝的人知道你和胡江的存在嗎?”
趙鵬抿著嘴定定看了他一會後,才答道:“我應該還冇有暴露。”
“那這樣,胡江留在這繼續盯著,你跟我走!”陳舉道。
趙鵬一聽,立馬皺眉:“不行!這賭坊裡麵的人身手不一般,胡江一個人留在這太危險!”
“這是命令!”陳舉忽然沉了聲。
趙鵬神色一滯,看陳舉的眼神裡,怒色翻湧了一會後,又沉寂下來。
他不說話了。
陳舉無奈暗歎了一聲後,又轉頭看向冇說話的胡江,道:“如果明天午時徐海還冇出來,你就到內城城北的三鄉客棧去找張禮。安全第一,如果賭坊的人發現你,就立馬撤,不用管徐海。餘東枝的人暫時應該還不會讓徐海出事!如果徐海出來了,你就跟上徐海!”
胡江看了看他,又看了眼趙鵬,點頭應了下來。
接著,胡江先走,他走後,陳舉與趙鵬又在這巷子裡待了一會才離開。二人在街上繞了好一會,確定後麵冇有尾巴後,才趕在城門關閉前,匆匆進了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