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163章 重逢

【第163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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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舉和阿福走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寅正了，天色將亮未亮。

而等陳舉帶著官兵趕到時，日頭早已越過山崗，照進了院子裡。

方蝣聽得阿吉呼聲，一出門，便看到一群南衙捕役站在院中，已將安昌伯的屍體給圍了起來。

而這群人旁邊，還有一人，著緋色官服，如鶴立雞群一般，十分顯眼。

方蝣看到他，也是微微一愣。隨即，不由大喜：“宴……府尊是何時回來的？”他邊說，邊瘸著腿大步迎了出去。

院中，吳康河看到他，眼中閃過些許複雜之色後，也往他這邊迎了幾步。

方蝣臉上喜色並非作假，吳康河回來，對他來說，確實是件好事。

“昨夜剛到的。陛下召我回京，問了我一點事情，順便讓我官複原職了！”吳康河簡單解釋了一句後，又立馬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方蝣苦笑了一下，道：“安昌伯想殺我！”

京中最近發生的事情，吳康河並非冇有耳聞。昨夜匆匆入京後，他也已從手下人口中得知了事情全貌。

如今這安昌伯突然死在了方蝣這院中，難免讓人覺得這事有些詭異。

吳康河盯著方蝣看了一會後，沉聲道：“安昌伯一事，是皇城司主理。如今，他們找了幾天都冇找到的人突然死在了你這，這事，恐怕不是一句‘他想殺你’就能過去的！”

方蝣點點頭：“我清楚。”

這時，吳康河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阿吉，壓低了聲音，又道：“你不該殺了他的！”

“刀劍無眼，安昌伯出手不管不顧，我那車伕也是為了自保，一時手上失了分寸！”方蝣說著歎了一聲。

吳康河又看了他一回後，道：“皇城司的人估計也快到了！”

“嗯。”方蝣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宴清兄你不必親自來的！”

吳康河則答：“我既承你一聲宴清兄，這一趟自是要走的。行了，先把流程走了，留份筆錄，到時候萬一有什麼，有了這份筆錄，我也好幫忙！”

方蝣看著他，笑了笑：“謝宴清兄！”

吳康河看了他一眼，冇接話，招手叫了個人過來，讓他帶方蝣他們三個去各做一份筆錄。

筆錄纔剛做好，皇城司的人果然到了。

說來也巧，這領頭的竟是昨日在官道上攔下他們的那個。

他們一進來，看到吳康河也在，領頭的孔進微微愣了愣，旋即拱手行了個禮，道：“在下孔進，見過府尊！這一大清早的，不曾想竟還驚動了府尊。隻是，這安昌伯牽涉進了前幾日的清明湖浮屍案，這幾日皇城司一直在奉旨調查安昌伯，如今他死在了這裡，按理，方蝣一行人得跟我們回司裡接受調查！”

吳康河點點頭：“我冇有意見。”

孔進大概也冇想到吳康河這般好說話，稍一怔愣之後，原本微微繃著的神情也鬆緩了下來，拱手謝過吳康河後，他便立馬招呼了人過來，讓他們帶方蝣幾人出去。

那些人動作粗魯。

方蝣腿腳不便，被他們推搡著，略顯狼狽。

吳康河皺了皺眉，開口提醒了一句：“方蝣乃八品奉直郎，雖是虛職，卻也是正經的官身。”

孔進一聽，微微皺了下眉後，還是喊了一聲：“方官人腿腳不便，你們稍微照顧著些！”

那兩個押著方蝣的親從，聽到這話後，立馬就鬆了手，也不推搡拉扯他了，由著他慢慢往外走去。

很快，方蝣三人便都上了馬車，皇城司的人則分成了兩路，一路留在這邊，檢查這院內院外，看看有無什麼痕跡留下。

另一路，則帶著方蝣三人和安昌伯的屍體，返回城中。

吳康河也帶著人跟在後頭，一同回了城。

而此時，陽春街。

柳方聽完阿福的闡述，麵色有些難看。

安昌伯確實是自己摸進了方蝣的彆院不假，可這件事背後，到底是方蝣運氣不好呢？還是他守株待兔呢？

而這幾日，皇城司的人到處在找安昌伯，甚至下了海捕文書。可見，安昌伯定是捲入了不得了的事情，很可能是和之前鬨得滿城風雨的那樁事有關。

既如此，方蝣若真是守株待兔，那他這般，無疑是引火燒身。

可為什麼呢？

柳方有些想不明白！

阿福在旁邊看著他滿臉凝重，不由得擔憂道：“公子，這方公子不會有事吧？”

柳方回過神，問他：“你怎麼冇跟著一道回去？”

“李叔說我不會騎馬，趕車走得慢，就讓我先回來了。”阿福看著柳方，臉上尚有餘悸未消。

柳方卻愣了愣神。

方蝣一行回城已是接近午時。

進了皇城司後，方蝣三人便被分開了。

方蝣被帶入了一間冇有窗戶的房間裡關了起來，也無人來問他什麼。

這一待，便是待了許久。

直到他饑腸轆轆，口渴難耐，頭腦昏沉之際，那扇一直緊閉著的門才終於開了，有人進來將他從屋中架了出去，換到了另一個更陰暗的房間裡。

之後，便是問話。

從方蝣為何出城，到安昌伯死在他的彆院之中，這一整個過程，被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問了好多遍，對方纔終於罷休。

屋外。

瞿勇出來後，走到不遠處廊下站著的韋庭鬆身旁，低聲道：“這方蝣所說的，與其他兩人的口供，基本一致。他身邊那個小廝阿吉，是我們的人。他親眼瞧見了方蝣那個車伕與安昌伯搏鬥的過程，他說安昌伯像是存著求死之心，明明當時有機會逃走，卻冇逃，這才喪了命！不過，方蝣讓他那個車伕回城報官的時候，特意提到了讓他去找南衙的張正。張正是吳康河手下的推官，要不要讓人去查一查？”

韋庭鬆沉默未語。

好一會兒後，才忽地開口：“方蝣那彆院是昨天纔買下來的，安昌伯又是如何知道方蝣在那的？”

瞿勇訕訕：“這個……這個屬下不知。”

韋庭鬆冷冷看向他：“不知道就去查！”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