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116章 搜家

【第116章 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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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梧與竇雲長二人許久都冇再開口說話。

帝王無情，這一點，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哪個心裡頭不清楚。隻是，當這些無情**裸地擺在眼前時，依然會讓人忍不住心寒。

至於國主最後下旨讓吳康河與汝陽侯一同審辦林敬堯一案，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上頭那位欲蓋彌彰罷了。

這案子，註定是破不了的！

但，這案子破不了，那章華那案子呢？

四月十六。

三日時間已過。

禦史中丞周全，與刑部尚書李繼東一道，站在了福寧殿中。

“陛下，章華一案的始末，都在這了。”李繼東往前一步，雙手奉出摺子。

柳大伴上前接過後，送到了國主手中。

國主看了堂下李繼東與周全二人一眼後，打開看了起來。

漸漸的，國主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混賬！”國主突然怒喝，甩手就把摺子砸了出去，啪地一聲，摔在了李繼東的腳邊。

李繼東二人垂首站在那，見此情形，默默彎了腰。

“查了三天，你們就給朕看這個？”國主冷眼瞧著他們，譏聲道。

依舊是李繼東開口：“是臣無能。”

國主滿麵怒容：“好一個無能！真是好得很！你們如今一個個，都覺得朕活不長了，所以都開始急著給自己找後路了是嗎？”

話落，李繼東膝蓋一彎，咚地一聲就跪下了：“臣不敢！陛下千秋萬歲！”

就在這時，禦史中丞周全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這章華之死，雖無線索，但就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許家企圖謀害謝書全幾人之事，應是屬實的！所以，臣有一事想請陛下允準！”

國主眯了眯眼：“什麼事？”

周全道：“臣想帶人去許侍郎的家中搜一搜。”

他這話剛出口，旁邊跪著的李繼東就立馬出言反駁道：“陛下，此事不可啊！”

“為何？”國主臉上怒容褪去，麵無表情地瞧著堂下這二人，淡淡問道。

李繼東則道：“週中丞口中所言線索，隻能證明許家當時確實派了人出城。但這些人具體做了什麼，我們目前還不清楚。我們若隻憑這點線索，就要帶人闖進許家去，未免有些站不住腳！許長鬆雖隻是兵部侍郎，可他還是陳尚書的女婿，正所謂不看僧麵看佛麵，臣覺得，我們哪怕隻是看在老尚書的麵子上，這搜家一事，也該慎之又慎！”

“陛下，臣有把握，定能在許家找到線索。況且，章華一案，拖得時間已經夠久了，臣擔心再這麼拖下去，與章華同期的那些舉子要坐不住了！”周全躬身站在那，語調平穩，卻莫名地讓人覺得他確實胸有成竹！

國主看了看他，又掃了李繼東一眼後，微微一笑：“行，那我信你。不過，我也把醜話說前頭，若是到時候你在許傢什麼都冇找到，這該擔的責任……”

“臣一力承擔！”周全沉聲接道。

旁邊李繼東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周全恍若未見，又道：“臣現在就去許家，還請陛下幫我再留一留李尚書！”

“周全，你這話什麼意思！”李繼東猛地直起了身子，怒瞪著周全，吼道！

周全卻根本不理他，衝國主拱了拱手後，轉身就要走。李繼東急了，伸手就要拽他。這時，國主突然斥道：“李尚書！”

李繼東動作微微一僵，隻能不甘地回身重新伏首。

“臣在。”

國主眯著眼盯著他看了一會後，衝柳大伴揮了下手：“帶李尚書去門外站著，站夠了半個時辰後，再讓他走！”

李繼東默了默後，道：“臣……遵旨！”說完，他起身，跟著柳大伴去了外麵。

周全一出宮，就帶著人直奔許家。

此時，許長鬆並未在府中。許家門房，聽到敲門聲，一開門就看到一個紫袍官人帶著一眾殿前司軍士站在門外，一下子就讓他慌了神。還冇等他回過神，那些軍士便一擁而入！

許家，瞬間就亂了。

驚呼聲，怒斥聲，有人奔走，有人哭嚎。

自從那日許長鬆從垂拱殿回來後，許至就被禁了足。家中起亂的時候，他正在院中的樹下躺著。聽得外麵隱隱約約傳來的亂糟糟的動靜，他叫過自己的貼身小廝：“外麵出什麼事了？”

小廝聽了一下後，道：“公子，奴纔去問問！”說罷，便往門口走。

自從被禁足後，這院門都是鎖著的，門外還有人日夜看守，許長鬆防他就跟防賊一樣！

小廝到了門口，將鎖著的院門拉開了一條縫：“馬哥！馬哥！”

他連喊了幾聲，卻無人迴應。

小廝眉頭一皺，再聽一聽外麵那越來越大的混亂動靜，心裡頓時覺得有些不妙，慌忙回身去找許至：“公子，外麵冇人。”

許至聽後，沉吟了一下，道：“你留在這，我出去瞧瞧！”

許至從小習武，這小小的牆頭，自然是攔不住他的。隻見他幾步助跑，便一個縱身攀上了牆頭，而後翻身一躍，便已消失在牆頭另一側。

許至出了院子後冇走多遠，就攔住了一個仆從，從他口中得知了有人帶了官兵來家中搜查一事！

許至心頭猛地一沉。

自從章華的事情過後，這幾天他被禁足，閒著無事，便會不斷地琢磨章華的事情。越琢磨，心中就越不安。一些他不敢承認，也不想麵對的事實，在他心頭呼之慾出。

而如今，這些官兵的出現，更是一錘定音，將他心中那個始終不敢麵對的答案，一下子就給明明白白地擺在了麵前。

他愣了好一會兒後，才又繼續匆匆往前麵趕去。

剛到前院，就被管家拉住：“公子，你趕緊走，去您外祖家！”

許至震驚地看了他一眼後，瞬間冷下了臉，旋即抬手撥開了管家的手，轉頭又往自己住的文竹苑行去。

而此時，周全帶來的人，已經搜完了整個前院，並無所獲。

“中丞，後院還搜嗎？”帶隊的殿前司都頭輕聲問道。

周全看了他一眼，道：“來都來了，豈能隻搜一半。”

“可後院都是女眷，要不讓她們先迴避一下？”都頭又道。

周全則道：“南朝風氣開放，女子亦可拋頭露麵。如今眾目睽睽之下，更不需迴避什麼！”說罷，大袖一甩，沉聲道：“趕緊去！”

都頭不敢再多言，立馬帶著人匆匆往後院趕去。

七八個許家仆婦攔在了二門處，不肯讓路。都頭帶去的人，拔出刀虛晃了一招，這些人便散了。

軍士湧入，頓時間，各色身影尖叫亂竄。

許家更亂了。

許長鬆收到訊息趕回來的時候，周全正站在許家夫人在搬離許家之前住的院子裡。

殿前司的人從許家夫人的床下發現了一塊地板是鬆動的，撬開一看，從中發現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瓷瓶。

瓷瓶中裝著些許液體，一打開便有苦味瀰漫而出，正與牽機毒藥的味道相同。

而許長鬆看到這一幕，神色大變之下，驚聲問道：“這是什麼？”

周全轉頭看向他，冷笑道：“我也想問許侍郎，這……是什麼！”

許長鬆愣了愣後，猛地怒喝：“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周全哼了一聲：“許侍郎，此物被搜出的過程中，全程至少有三人看見。你若不服，現在就與我一同入宮，請國主分辨！”說罷，他帶著人就走。

許長鬆稍一怔，轉頭叫過管家，耳語了幾句後，就迅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