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滿江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陳天龍也覺得自己將氣撒到林滿江身上有些不合適。白了林滿江一眼後,陳天龍閃身便來到黑巾老頭家的吊腳樓上。
“嘿嘿!小海王,那個和尚怎麼得罪你了?聽你罵他的口氣,你們以前就認識?”
陳天龍剛一在草墩子上坐下,黑巾老頭就拿著旱菸杆笑盈盈地問道。似乎也是看覺明禪師這老和尚不爽,感覺陳天龍罵覺明禪師也在替他幫忙一樣。
聽到黑巾老頭的這一聲“小海王”,陳天龍朝黑巾老頭翻了翻白眼。
“他是林滿江的師父,是跟著陳教授來搞研究的!我跟他是老熟人了,老人家您不必擔心!”
陳天龍冇再計較黑巾老頭的稱呼問題,簡單的將覺明禪師給黑巾老頭介紹了一遍,讓黑巾老頭對覺明禪師放下了戒心。
“蟲蟲,我師父他來找你乾什麼?該不會是要讓我們跟他們住到一起去吧?”
陳天龍給黑巾老頭介紹完覺明禪師後,林滿江才慢吞吞地來到吊腳樓上,看了麵無表情的陳天龍一眼纔開口問道。
“他纔不想我們跟他們住在一起呢!他叫我們都在這裡當上門女婿,省得他再替我們操心!”
順著林滿江的提問,陳天龍麵無表情地回答道,間接地將剛纔罵人的原因也說了出來。
看到黑巾老頭點頭抿嘴微笑,陳天龍知道自己這間接的解釋徹底讓黑巾老頭放了心,臉色才稍稍好看了點。
“這老禿驢,便宜師父倒是做得蠻溜的哈!”
聽到陳天龍的話後,林滿江也覺得覺明禪師這事做得有些過分,學著陳天龍的語氣也罵了一句。
“後生仔,他好歹也是你師父,你這樣罵他不怕他教你的時候留一手嗎?”
陳天龍已經說過覺明禪師是林滿江的師父,見林滿江也跟著陳天龍罵“老禿驢”,黑巾老頭便好心的笑著提醒道。
“冇事冇事!我們亦師亦友,他從不在乎我們怎麼稱呼他的!”
經黑巾老頭一提醒,林滿江也意識到自己這樣跟著陳天龍罵“老禿驢”有些不妥,但還是裝著滿不在乎的樣子擺擺手說道。
其實,林滿江內心卻是變得忐忑不安起來。生怕陳天龍將這句罵人的話傳到師父耳朵裡,師父會狠狠的修理一下他這嘴欠的徒弟。
“看起來也是這樣,我就喜歡你們這樣的相處方式!唉!要是我還有兩三個女兒該有多好啊!把你們都招成我的女婿,估計老者我應該能多活幾十歲!”
黑巾老頭看到林滿江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想到這幾天和這三個年輕人相處的時光,笑著搖頭歎息道。
就在陳天龍他們準備安慰黑巾老頭一番的時候,一個頭戴白巾的族人急匆匆地跑到了黑巾老頭家的吊腳樓下,上氣不接下氣地對黑巾老頭喊道:“族老,不好了、不好了!勾魂使者又帶著、帶著一幫小鬼來抓人了!”
“小海王,你們先去幫我鎮鎮場子,我稍後就來!”
聽到樓下白鬼師的叫喊,黑巾老頭的臉一下就變得難看起來。朝陳天龍三人吩咐了一句後,黑巾老頭縱身跳下吊腳樓,朝著族王家的方向疾步而去。
“帶路!”
陳天龍三人不敢耽誤,縱身躍下吊腳樓後對這個白鬼師說了一聲,跟在這個白鬼師後麵就朝著出事的那棟吊腳樓疾奔而去。
在出事的那棟吊腳樓上,三個頭戴白巾的中年鬼師各自手持一張綠紙,呈三角形狀站在一口棺材前正與一眾陰兵鬼將對峙。綠紙上的字元散發出淡淡微光,讓一眾陰兵鬼將不敢冒然上前。
“想要讓他跟你們走也可以,但必須征得我們族王的同意!否則,就算是下十八層地獄我們也要攔你!”
一個五十來歲的白鬼師朝前麵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裡的“鬼差”說道,拿著綠紙的手有些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陽間鬼差!”
陳天龍在散發著濃濃陰氣的黑袍人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生氣,皺著眉頭朝張正啟和林滿江低聲說道。同時,三枚銀針也被陳天龍握在了手中。
“我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們再這樣阻撓我們公乾,就算是你們族王來了我也不會給麵子!”
黑袍鬼差陰森森地說道。話雖說得比較硬氣,但卻遲遲冇有動手。不知道是在等族王的到來還是在等地府的援兵。
“好大的口氣!不就是一個替地府當狗的陽間鬼差麼?還扯著虎皮當大旗了!”
見這黑袍鬼差說完後那三個白鬼師的手抖得更厲害,站在陰兵鬼將後麵的陳天龍便出聲譏諷道,一個翻身就出現在了三個白鬼師麵前。
“找死!”
黑袍鬼差明顯冇有見過陳天龍,見陳天龍站到自己對麵就大喝一聲,一支瘦如枯骨的慘白大手瞬間就從黑袍中鑽出,直直地朝陳天龍的脖頸抓來。
陳天龍抬手一擋,變掌為抓,一把就抓向了黑袍鬼差的枯瘦手臂。
讓陳天龍冇有想到的是,黑袍鬼差的手臂雖然枯瘦如柴,但抓上去卻如泥鰍一般的滑膩。黑袍鬼差用力一抽將手臂從陳天龍的手中抽走後,陳天龍的手中隻留下一層滑膩膩的東西。
“屍油!”
從手上那滑膩的東西傳來的味道,陳天龍辨彆出沾在手上的絕對是屍油。想到手上那令人作嘔的東西,陳天龍右手立即將三枚銀針甩向急速後退的黑袍鬼差,順手抓起棺材前的一遝紙錢擦拭沾滿屍油的左手。
讓陳天龍有些不可思議的是,他甩出的三枚銀針居然冇有傷到這黑袍鬼差。黑袍鬼差見陳天龍雙手不空,反而再次欺身向著陳天龍的脖頸抓來。
想到黑袍鬼差身上有可能全抹有那令人噁心的東西,陳天龍便將內力聚到雙手,隔空朝著黑袍鬼差遙遙一送。
“轟!”
陳天龍用來擦手的紙錢應聲化為齏粉,一股強大的內力也拍中黑袍鬼差胸口。黑袍鬼差的身體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在寬大黑袍的拉扯下輕飄飄地就倒飛了出去。
“小子你等著,老子還會回來的!”
黑袍鬼差在空中擦拭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借力將黑袍一揮就飛逃而去,淩空還惡狠狠地朝陳天龍罵了一句。
“嗬嗬!還會回來的?你特麼是不是《喜羊羊》看得太多了?”
見黑袍鬼差飛逃時那狼狽的模樣,閃避到一旁的林滿江也冇好氣的罵了一句。等林滿江回過頭來想找那些陰兵練練手時,吊腳樓上卻再也看不到陰兵的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