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剛一出現,就聽見一陣“嘩啦”的鐵鏈聲響,緊跟著又響起了一陣“咄咄咄”的哭喪棒敲擊聲。
“大膽新魂!你陽壽已儘,還膽敢在陽間逗留。勞煩本帥親自前來緝拿,這就將你抓回去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黑無常一抖手中鎖魂鏈,對著吊腳樓上擺放的棺材厲聲喝道,但卻不敢移步靠近棺材。
“勾魂索命本就是兩位的本職工作,親自前來也是分內之事,為何還要怪罪於一個新魂呢?”
張正啟有些看不慣這黑白無常色厲內荏的做派,忍不住出聲質問道,根本不將這兩個陰間鬼帥放在眼裡。
“本帥的差事還容不得你多嘴!”
黑無常眼睛盯著棺材頭也不回地說道,右手突然伸長就一巴掌向著張正啟臉上扇了過來。
“嗡!呲呲!”
還不等黑無常的手接觸到張正啟的臉,張正啟渾身就泛起了一層金光。緊接著張正啟一把抓住黑無常扇過來的右手,手上的金光將黑無常右手燒得冒起了一陣黑煙。
“大膽!”
一旁的白無常看到此情景立馬大喝一聲,一哭喪棍就朝著張正啟的手腕處砸了下來。
張正啟抓著黑無常的手不放,一用力將黑無常的手向自己胸前拉了一下,讓白無常的哭喪棒穩穩地砸在了黑無常的手臂上。
“哢嚓!”
黑無常的手臂應聲而斷,半截右手被張正啟握在了手中。
白無常冇有料到自己一哭喪棍砸下來會是這樣的結果,手握哭喪棍愣了半秒,隨後有些歉意地看向了滿臉痛苦的黑無常。
“兵來!助我!”
黑無常咬牙用左手將鎖魂鏈一抖,大聲召喚起了陰兵鬼將。黑無常話聲剛落,一大團黑氣緊接著就出現在他麵前。
黑氣散去,約有兩百多個手持各種陰間法器的陰兵就顯現了出來。
“呼!”
還不等這些陰兵有所反應,黑無常就將離自己最近的兩個陰兵吸入口中。幾息時間過後,黑無常那被白無常砸斷的手臂就迅速地長了出來。
“兩位陰帥!我鬼師一脈素來與地府交好,今天兩位陰帥冒然到我鬼師地盤鬨事,這究竟是為何?”
就在黑無常新長的手臂剛剛完成,抓住鎖魂鏈準備再次向張正啟進行攻擊的時候,黑巾老頭的聲音適時地響起,黑巾老頭揹著手來到了黑無常的身邊有些不悅地向黑無常問到。
“今日不同往時!本陰帥也是受到上麵的命令才前來緝拿新魂,無關人等不要妨礙本帥公乾!”
黑無常看了黑巾老頭一眼,梗著脖子大聲的回答道,準備攻向張正啟的動作還是緩了一緩。
“哦?兩位這麼不給麵子,到底是奉了哪位殿主的命令?還請兩位告知在下,在下也好親自下去問一問!”
黑巾老頭覺得黑白無常出現在這裡本就有些意外,聽到黑無常的話後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冷聲向著黑無常逼問道。
按照以往的流程,黑白鬼師在新死的族人交代完一生的功過之後,會根據此人所積的陰德進行指點,讓此人能根據自己所積的陰德順利投胎。
說白了,黑白鬼師們是乾了陰間判官的活,也相當於是得到地府認可的一個編外審判係統,和地府的關係那自然是不用說。
今天黑白無常冇有給黑巾老頭多少麵子,讓黑巾老頭臉上有些掛不住,纔會讓黑巾老頭產生了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小小鬼師也配向殿主親自問話?再乾擾本帥執法連你也一起拿下!”
一直冇有說話的白無常見黑無常被黑巾老頭唬住了,連忙出聲厲聲喝止道。
白無常這樣做的目的,一是不想黑無常將內部秘密說出來;二是想替黑無常出頭一把,以緩解剛纔將黑無常手臂砸斷後的尷尬。
白無常的這一聲厲喝,讓黑巾老頭原本就難看的臉色頓時變得青紫,也將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林滿江震得醒了過來。
“誰特麼這麼大聲的跟你說話?老頭,不用給我麵子,乾他!”
林滿江不明就裡,揉著朦朧的睡眼對黑巾老頭說道,說完後還張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嗬欠。
原本就有些緊張的氣氛經林滿江這麼一說頓時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黑白無常和一眾陰兵鬼將手握各種法器已經擺好了進攻姿勢,就隻差一個出手的命令了。
“要你多嘴!”
黑白無常見黑巾老頭身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綠光,已然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於是便將火氣發到了還在朦朧狀態的林滿江身上,鎖魂鏈和哭喪棒同時就向著林滿江身上招呼了過來。
“蟲蟲,救我!”
感覺到陰氣逼近的林滿江頓時就清醒過來,一邊叫著一邊運起身法就朝著陳天龍這邊撲了過來。
“滾!”
陳天龍大吼一聲。隨手一揮,一股龐大的內力便向著黑白無常席捲而去,將黑白無常以及兩百多陰兵鬼將悉數卷飛了五六丈遠。
陳天龍本不想露這一手,但黑白無常打來的鎖魂鏈和哭喪棒帶有靈魂攻擊不能硬接,隻得將自己七成的內力釋放出來解林滿江的燃眉之急。
“是陳天龍!他、他、他是陳天龍!他是殺了好多陰兵鬼將的陳天龍!”
一個小頭目模樣的陰兵爬起來後,指著陳天龍顫顫巍巍地叫喊道,還不等黑白無常說話就變成一股黑氣鑽入地下遁逃而去。
這小鬼頭目認識陳天龍,應該是在陳天龍與陰兵鬼將的某一場或幾場戰鬥中倖存下來的。因為逃的本事了得,纔沒有成為陳天龍的手下亡鬼。
聽到逃跑的小鬼頭目的叫喊聲,黑白無常怔怔地看了看陳天龍,相互對視一眼後,隨即便化作一股黑煙消失在了原地。
被陳天龍的內力掀得七零八落的那些陰兵,見黑白無常遁逃後也毫不猶豫地化作黑氣跟著遁逃,讓場麵一下就變得寂靜下來。
“嗬嗬,不愧是‘海王’,連黑白無常見到你都害怕!”
場麵恢複寂靜,黑巾老頭揮手散出綠光,將周邊被黑白無常弄暈的普通族人喚醒後,看著陳天龍翹著母子誇讚道。由於太過於激動,將林滿江所說的“海王”稱呼又用到了陳天龍身上。
雖然黑巾老頭的這一聲“海王”並不是林滿江口中“海王”的那個意思,但也讓陳天龍紅著臉不知道怎麼去接話。反倒是林滿江和張正啟兩人,聽到黑巾老頭對陳天龍的誇讚後,忍不住捂嘴哈哈大笑,讓寂靜的場麵一下又變得熱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