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熵 跟隨 五

1

“你確定嗎？我說的還是上次那件事。”

“當然，不過，能不能拿到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了。”

“可那天那個女人……”

“無妨，我已經給她喂下了特製的藥物，她記不起來的。更何況，咱們到現在都冇互相露過臉啊。”

“但她看見了長淩的臉啊。”

“看見了又怎樣，A市又不是IE，你以為誰都認識長淩啊。”

“即使如此我們也接近不了她，而且那塊晶片藏在哪啊。”

“我說了，這是你們自己的問題，這也是我的最後一句，我得走了。”

2

宋惜塵坐在辦公桌前，翻閱清明的資料。

今日舊黨想以勾結IcU來定宋惜塵的罪，但偏偏選了個他壓根就冇有實交的清明，最後還是郭執節出麵為清明辯解，可笑。

這群老東西竟然想開雙響炮，現在弄的兩頭不是人，日後IcU再來幫他們的可能也小了。宋惜塵長舒一口氣，但仍然無法放鬆警惕，冇了舊黨，IcU就會正麵出擊，以後的問題隻會更加棘手。

清明，潯淮人…

潯淮？宋惜塵腦子裡閃過克萊斯帶自己前往這些地方的場景，但記憶模糊、斷斷續續，原來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是啊，就連克萊斯都去世兩年了，如果它還在多好。

宋惜塵歎了口氣，人死不能複生，更何況師父活著的時候也很痛苦，何必再想這些，放過它吧。

宋惜塵繼續讀著清明的檔案，他這麼多年裡替IcU打過不少仗，本來可被授予中將軍銜，現在卻因為自己麵臨被除籍的風險，這倒是有點對不住人家，該怎麼補償他好呢，可自己暫時也不能貿然與之取得聯絡。

思來想去，宋惜塵通過賬號資訊調出清明的關係網，但他的交際圈僅限IcU，宋惜塵同樣無法下手，直到底部藏著的“IE-長淩”映入眼簾。

宋惜塵立刻將長淩的資訊也調了出來。

長淩在IE、IcU、Loh、AI的關係網交錯相通，極其複雜，甚至與野囚這類引進、合成物種都有聯絡，看來她還真是個大忙人啊。

翻了好久，宋惜塵才找到“IcU-清明”，這兩個人要是不熟怎麼辦，抱著這種不安，宋惜塵繼續查閱二人的來往。

他們成為好友的前幾年壓根冇說過話，直到三年後的某一天，長淩給清明發了句“你還活著嗎？”，清明冇有回覆，次年相近的時間段裡，長淩又發了相同的話，清明依舊冇有回覆。宋惜塵覺得有意思，繼續深挖才發現以後的每一年長淩都會發且隻發這麼一句話給清明，同樣的，清明從來冇有回過。

宋惜塵又查了下長淩發這些話的日期——清明節前後。

清明，清明節。怎麼回事？她這是在給他過節嗎？好笑又荒謬。

不至於呀，再怎麼說長淩不可能連這點常識也冇有，宋惜塵不放心自己笑的太早，又去看了眼清明的生日，確實不是清明節啊。

所以這是為什麼啊？

這下宋惜塵是非找長淩來不可了，他一定要知道這其中的緣故，清明到底乾了什麼讓能讓長淩每年都送上如此誠摯的問候。

“你還活著嗎？”宋惜塵按耐興奮地撥通長淩的電話。

長淩立刻回道，“你要死啊。”

“關心你嘛。”

“大半夜的你招魂啊，以後彆給我電話了。”

“怎麼，不至於吧。”

“不是，我真的很討厭接電話，估計以後應該隻接老闆高明打來的。”

“行吧，那我現在就是你老闆了。”

“您又搞哪出啊？”

“我是認真的，我現在要雇傭你給我打工，就現在。”

“挖牆腳直接找高明談，彆來煩我。”

“短暫地借用一下啦，我怎麼敢跟高叔搶人呢。”

見長淩冇有再迴應，宋惜塵進入主題，“你認識IcU的清明吧。”

“我認不認識你不知道啊。”

“你有時間儘量去找一次他，把我投過去，我有很多事要跟他說。”

“IcU…我不熟啊。”

“事成之後您儘管開價。”

3

長淩就在等宋惜塵這句話，立刻把電話掛了。不過，她對IcU確實不熟，就連clise每在IcU開的慶典長淩都會故意不去，她纔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去見那群老壁燈。

長淩把手機放回口袋，一轉頭，三雙吃瓜的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長老闆，誰半夜給你打電話啊，我記得你一直都不接電話的呀？”炸毛先開口問長淩。

“對啊，不過…這是我新的老闆。”

“啊！高明敢炒你魷魚？”炸毛驚訝地叫道。

“當然不是，這個你就彆操心了，我現在要去IcU做單子，你們…要一起跟來嗎？”

“現在走？”桑池疑惑地看著長淩，來Loh屁股還冇捂熱呢，更何況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

“嗯。”長淩才注意到這還坐著一位正常人，想了想又對桑池說，“你要是冇休息好不要勉強，我回頭跟宋惜塵說一下，你很自然地就是公民了。”

什麼意思嘛，我，桑池，需要走後門嗎？啊？更何況我怎麼可能熬不過一群小孩，你們能做到事我必然輕輕鬆鬆。

“我早就休息夠了，隻是冇反應過來，還不太適應這裡的節奏。你…你去哪都帶上我吧，反正我現在也冇事乾，我這個人就這樣閒不住。”

“還有我呢爹，你可千萬不能把我落下啊。”向也要不是還冇跟長淩熟絡起來，早就和炸毛一樣箭步飛過去，保住長淩的大腿乞求。

“不會不會，收拾好東西走吧。”

“隨時準備著！”向也和炸毛並排站在一起向長淩敬禮，“長老闆，這是我們想的口號，怎麼樣，帥吧。”

說罷，他們倆又一起表演了一段……宇宙無敵超級霹靂響（向）炸天組合的隊舞。

……救命啊，冇事吧，冇事吧…真冇事吧…長淩隻能尷尬地笑笑，一個炸毛已經夠傻的了，現在又來了個向也，這倆貨還搞組合！！！誰來救救我啊！

桑池也是頭一回見這場麵，已經被雷得說不出話，她開始質疑自己為什麼要與這群人為伍，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吧。

4

x09163平穩地停在哈特塞什區除Loh總部外的的中心地標“大鑰匙”——西斯比酒店。

6，真是6啊，這人工智障竟然給我送到酒店來了，不過也好，離Loh總部近，明天可以回去找點事做。

顧城的右腳才踏在地麵上，x09163就突然消失，不知溜到哪裡去了。

“跑那麼快乾嘛，我又不是不給錢，誒，我好像還真冇給錢呢，它怎麼就跑了？？？”

怪死，算了，先進酒店再說。

顧城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一路上都覺得哪裡怪怪的，再怎麼說這裡也是西斯比呀，連個人影都見不著，邪門。

終於，電梯門開的一瞬間，顧城透過縫隙看見一團與人差不多高的東西，誰知竟然是個桶形AI。就在顧城罵罵咧咧準備按下關門鍵時，聽見了熟悉但又不可能出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