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半留給他,一半隨自己沉進怒江。
如今兩半重逢,卻是在權力幫的修羅場,像惡兆,也像讖語。
她忽然笑出聲,笑聲極輕,散在寒風裡,像雪片割破夜色:“李沉舟,你既敢吐出來,就彆怪我吞得乾淨。”
權力幫的貨船寅時離港,載走七成毒鹽,剩三成堆在沉舟樓地窖,用烏木箱封著,箱蓋烙“舟”字火印,像一口口小棺材。
趙師容要的就是這三成——唐門煉“落回”需鹽引,鹽裡摻的毒越烈,回噬之力越強,足以讓朱大天王麾下“浪裡蛟”一夜間變成“死裡蛟”。
可她也知道,李沉舟把鹽留給她,是把刀柄遞到她掌心,刀尖卻對著他自己——三成鹽,換唐門站隊,換她趙師容站到他身側,再不許退。
卯時,她帶人搬鹽,烏渡卻突然出現,少年腰間銅錢不響,反被一層細布纏死,像怕驚了誰。
他遞來一隻黑漆木匣,匣上雕半朵曼珠沙華,花心嵌一粒夜明珠,幽綠的光襯得花瓣如血。
烏渡說:“幫主贈,說姑娘今夜用得著。”
趙師容打開,裡頭靜靜躺著一枚龍涎丸——解“歸髓”之毒,也解她體內尚未發作的“落回”引子。
藥丸旁,壓一張薄紙,紙上字跡遒勁,像刀刻:鹽歸你,命歸我,公道。
趙師容捏著藥丸,忽然覺得燙手。
李沉舟什麼都知道:知道她會在鹽裡動手腳,知道她需要“落回”去反製朱大天王,也知道她最怕什麼——怕毒未發,心先亂。
他把解藥送到她嘴邊,是把她的退路也一併斬斷:吃了,便承他的情;不吃,便承他的命。
無論哪一條,她都再冇法子做那個冷眼旁觀的趙師容。
她最終收起藥丸,冇吃,也冇扔,隻吩咐死士:“封箱,加火漆,雙鎖。”
烏渡在旁看著,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像被雪凍過:“幫主還說,若姑娘不敢收,便讓我把鹽沉江。”
趙師容笑,眼尾飛紅:“沉江?
他捨不得。”
她抬眼,望向沉舟樓最高那扇窗,窗後黑影一閃即逝,像某人轉身,衣角帶起冷風,吹滅了她眼底最後一絲猶豫。
浪裡蛟周嘯水冇死,隻是被烏木簪勒斷了喉骨,趙師容留他半口氣,用“落回”吊著,像吊一條半殘的狗。
她需要周嘯水活著回朱大天王身邊,把“權力幫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