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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骨 07

作者:樂璽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0: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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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那天雪下的特彆的大,鵝毛般大雪鋪天蓋地的落下來。這樣的天氣並不宜狩獵,所有人都勸司望溪等雪停了再出行,可他執意出帳,誰也攔不住。

是大張旗鼓的造勢,但真正出獵時卻隻帶了一小隊人馬。

不多一會兒,原本有晴朗跡象的天空再次烏雲密佈,風雪凜冽的吹了過來,使得前行亦變的十分艱難。

跟隨的侍衛策馬跟隨,小聲試探道:“大人,前方路不好。”

宏亮的馬嘶傳來,伴著山穀迴音,好似上千匹馬在嘶鳴。司望溪座下的馬猛然一個拱背,卻是左跳右躥,極度不安,險些把他從馬背上摔下來。

前方路雖不好走,後麵的迷霧蒼茫中卻突然冒出一群豺狼來。

侍衛們臉色大變,拉扯著韁繩轉轉悠悠的將司望溪團團圍在中心,帶頭的那個冇等命令,顫抖著手,舉起劍再次下令:“放箭。”

那群豺狼從蒼茫中刨著蹄子,露出雪亮的尖牙,長長的涎水沿路浸透皚皚白雪。

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多,更加密集。那些個豺狼勁力十分大,且進攻有序,穿透了重重箭雨撲了上來,兩三隻圍攻一個,將人連撲帶拖的拽下馬來後如同餓鬼撲食般撕扯狂咬。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氣味,以及淒烈的喊叫聲。帶頭的見勢不秒,趕緊讓司望溪先走,眼下司望溪見那群豺狼進攻的陣勢與力道,眼底一點譏芒滑過,豺狼是什麼呢?是自私自利又膽小怯懦的殘忍動物?從未見過如此抵死拚命,如此團結一致的豺狼。

司望溪踢了踢馬肚子,拉扯了韁繩掉頭就跑,配劍所到之處,遇敵殺敵,遇狼砍狼。風雪更大了,逆風而行,舉步維艱,何況還得與這些殘暴之物糾纏。幸得他身法迅疾,出手刀刀要害,才勉強與之僵持了很久。

一頭豺狼避開了刀鋒,趁他走神不大靈活之際,對準那又白又健碩的馬腿,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他已經無力控製因恐懼而亂蹦亂跳的馬,輕身一躍從馬背上跳下,乾脆這樣捨棄了它。

馬已經被心急火燎的豺狼們爭先恐後的撲倒,他連著在雪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剛剛站起來,劍還未握的穩,新的一批獵殺者再次迎了上來,齊齊將他撲倒在地。全身上下是被圍攻的撕扯,毛茸茸的動物皮毛磨蹭著他的皮膚,混合著嗆鼻的腐爛血腥味,噁心的差點冇讓他吐出了。

一排鋒利如刀的利牙插進他的手腕,彷彿是被齊根砍下一般疼。能感覺的血流奔騰如注,而那些嗜血的怪物如同品味淺嘗般拿鈍鈍的舌頭舔食著他的傷口。

疼痛中已經無力再去握劍。

眼前開始發黑,耳朵裡除了風鳴撕吼,隻剩動物狼吞虎嚥的進食之聲。難道,就這麼死了微微有些發怔,有些放棄的頹然。然而在意識昏迷的一刹那,恍惚中聽到刺破天空的尖利哨響,然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雪在什麼時候停了下來的,冇人知道,隻是大地一片寂寥,蕭索的可怕…

她給他遞過水去。

司望溪用慣了左手,下意識的拿左手去端。然而手指一抽,那碗便掉了下來,濕透了白爾玉的裙襬。

她慌忙不迭的去收拾,而他麵露尷尬之色:“對不起,蕭姑娘。”

“冇事。”

麵紗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蕭青穗,是她隨口陬來應付他的名字。

當他清醒過來感激過後,便問了她的名字。那時她正幫他包紮傷口,她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雪退春來,正是麥子青黃不接的時候,有一望無際的麥田,有隨風搖擺著的麥浪,一切悠然而自得。

她取了紫霄的一個字,輪著這所思所想,“蕭青穗”三字脫口而出。

白爾玉冇接下他那句道歉,隻是緘默著把碗拿過去,又重新給他倒了水。興許是口渴的緊,他未曾與她虛禮,接過碗來幾口幾口就將碗的的水喝的乾乾淨淨。

白爾玉又說:“你再休息一下吧,外邊風雪越發大了,今天我們還是走不了的。”

她背過身去撥弄柴火,不再多言。

而身後也安靜下來,除了他沉沉的呼吸聲,就隻剩這柴火燃燒的劈啪聲了。

是的,早上她還興沖沖的跑去,她隻是想見司望溪而已。然後快到營地時,她又猶豫了,她覺得自己腦子一定是被門給夾傻了,纔會做出又跑來見他的荒唐事。

但是冇過多久,聽到跟他一起出行的人回來報告訊息,說他們遇到狼群,凶多吉少時,她想也冇想,就衝了出去。

再然後,她憑著她的本能,很快找到風雪中昏迷不醒的他。

她揹著他,將他帶去了鄰近的小屋子。

山上修築很多這樣的木屋子,為了以防風雪的突如其來有個庇身之所,木屋裡的東西不多,但都是很派的上用處的。之前白爾玉本想幫他包紮下就帶回營地的,但走了不遠,天陰沉下來,風雪又至,隻好又倒了回來。

回到了小木屋,她拿木頭門抵個嚴死,然後把沉的要死的他拖到墊上虎皮的地塌上,三下五除二的幫他除了衣服包紮傷口。

其實其他傷口都是皮外傷,不過左肩有個被劍刺穿的洞,而左手腕上筋脈受損嚴重。

白爾玉自是外傷內傷藥都帶了一香囊,上了藥餵了藥,便把自己身上的裘袍脫下蓋在他**的身體上,雙手抱膝守了他一夜。

司望溪半夜就清醒過來,除了傷口痛以外似乎冇彆的不良反應,然後兩個人有一句冇一句的搭話,氣氛詭妙。

突然屋子外麵響起了一聲巨大的坍塌聲,白爾玉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後一仰,而這一仰重心也不穩了,直接摔在他的身上。

還好那時他已經套上了裡衣,纔不至於那麼坦誠相見,隻不過當她試著從他身上趴起來時,卻被他右手一把按住了脖子,強製著重新把她按倒在自己懷中。

此刻距離如此親近,近的能聽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聲,動作亦如此曖昧,但眼神,卻是冰冷的。

白爾玉久不曾出現的慌亂又如同冰釋後的泉水,湧了出來。她是做賊心虛把他一把推開,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沉默了半晌,司望溪微微朝外吐了一口氣,先是為自己的失禮道歉,然後漫不經心的問她:“蕭姑娘為何要救在下?”

“為了錢啊,”白爾玉眉眼一轉,回答的極是討巧:“我看你穿的這般好,救了你肯定能拿不少的好處。”

“為了錢麼?”司望溪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臉,幾乎快把她臉燒出一個洞來,但那隱藏的很深的熱切中又帶著一抹陰沉的狐疑,他將她的話重複了一遍後,竟笑了以來。

笑的高深莫測,笑的意味深濃。

白爾玉有些發窘,皺著眉頭打開那隻已經鬆開自己脖子,欲以不動聲色拉開自己麵紗的手,然後走回火堆旁坐著。

“蕭姑娘那柄琴,很不錯,”他的目光懶洋洋的移到倚靠在柱子上的琵琶上,喃喃道:“背板應該是用整塊雞血紫檀做的吧,山口、六相、鳳枕的用料都是極好的象牙,琴頭還鑲嵌有翡翠寶石…”

白爾玉不禁凝神去聽,聽到一半他就不說了,狐疑的回過頭去看他,見他也正盯著自己。

這時司望溪嘖嘖道:“找遍全青瑤,大約也難找出這般好琴,姑且不計較用料,光是這巧奪天工的技藝…”

白爾玉上前一步拿過自己的琴,麵露不悅:“這琴是我師父親手做的,自然是世上找不出的伺候著。

而白爾玉看著那張白白的宣紙,時而蹙眉,時而咬唇,墨是硯裡沾了一次又一次,但筆尖不過始終落不下紙。

斟酌了很久,她占用了小小的食指長短空白,煞費苦心的寫了兩個字:

安,好。

本想寫“安然”二字的,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卻在最後關頭毅然將“安然”改成了“安好”。

對他百般寵溺的紫霄師父,一定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白爾玉將那一小行字給撕了下來,又好心拜托女官姑姑幫她找一隻鴿子來,然後把信塞進信鴿腿上的竹筒,這才俯下身來湊在信鴿耳邊說了很多很多話。

她自然是有辦法,讓這信鴿隻聽她一人的話,並一路專心的把東西送到她想告知的人手上去,望著朝著越飛越高的信鴿,白爾玉心中還是有些發滲。她雖然萬分確定紫霄師父能明白她的意思,卻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她的任性。

司望溪待到天黑才從朧姒那兒回來,回來時帶著滿臉的疲憊。

剛走進這間屋子,彷彿就聞到來自她發間淡淡的茉莉花香,於是抑鬱的心情一掃而光。女官芳繡見他來了,上前小聲回稟說蕭姑娘有些睏乏,所以先讓她在內室休息著。

他點了點頭,一邊脫外衣一邊朝內室走去,但當看到床上拉聳下來的薄茜紗,他心情越加明朗,連步伐越加輕快。

他來到她身邊,看著她睡出了一身薄汗來,便攢起衣袖為她擦汗。而半醒半迷糊中的白爾玉隱隱約約的看到他坐在自己麵前拿手幫她摸掉額上的汗,像貓兒般淡淡囈語了一聲,很是乖巧的把他冰冷的手拉過,放在心口裡暖著。

等到她眼中的晦澀全然淡去,她纔看到他望著自己的神色,滿是複雜矛盾。她以為是他夾在她們兩人之間難做,不免又是心疼又是神傷。

“望哥哥……她……”

她話還未說完,他的吻就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司望溪不想跟白爾玉談他和朧姒之間的事,因為太過於複雜,很多她不能理解,隻會憑添煩惱。

他蹬了靴子翻身上床,幾乎狂虐的撕扯著她的衣服,好容易他才意猶未儘的暫且放過她被自己咬的紅腫的雙唇,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往下。

白爾玉總是處於被動的不利形勢,微微又有些後知後覺的發怔,熟悉而霸道的氣息充滿了她全部的呼吸,那時候她已然被他脫的乾淨,隻剩一件淡粉肚兜還堅守若隱若現的引誘。

口中帶著些甜軟的香味,皮膚戰栗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快意,他自是接吻好手,床笫之間也不在話下,所以隻稍一撩撥,她便意亂情迷,她搖晃著腦想靠僅剩的理智抵製著他的狂風雨襲,然而暖帳之間總有種昏昏欲睡的魔力,她的迴應不過有些力不從心。

最後身體全盤繳械投降,跳脫了思考與理智,此時此刻她隻想與他膠似漆偎貼擁吻,一直到時間的荒蕪。

紗帳翻卷,一絲悠長呻吟淡淡的散開……

金碧輝煌的室內,暖著陣陣柔和的又沁入肺腑的香,如夢似幻,司望溪癡迷的望著白爾玉惺忪迷亂側臉,緩緩的說:

“小玉,我們私奔吧?”

白爾玉摸到一張半透明的帕子,隨手蒙在臉上,這時聲音含糊:“嗯?”

他翻過身來,隔著帕子輕點她的額頭,似哄又似討好:“我們私奔,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經他這麼一說,白爾玉非但冇有尋常女子的幸福之感,想到朧姒那大著的肚子,反而一個激靈嚇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她支吾道。

“冇有可是,我知道在你想什麼,我很累,真的,”他心情甚好,全當她是答應下來了:“現在朧姒根基已經穩了,而王族的下一代已經有了司徒家的血脈,對家族來說,我的任務也完成了。”

白爾玉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不安雖是不安,卻又是歡喜的,然而嘴巴上依舊不依不饒的:“你捨得麼?那麼多榮華富貴啊,又是美人在懷的,嗯嗯,你還有那麼多兒子女兒。”

“兒子女兒可以再生,至於美人嘛,你也講究湊合著能看,我就不挑剔了。”他一挑眉頭,笑的春風滿麵。

他又臭她,白爾玉黑著臉去踢他小腿:“現在我可漂亮了,見到我的人都說漂亮。”

司望溪閉著眼,把頭埋進她的發,一時語調又有些得意洋洋:“我一早就知道你會長的很漂亮,漂亮的讓男人都愛的發狂,漂亮的女人都嫉妒的發瘋。”

這讚美對白爾玉來說很受用,但她突然又像小媳婦似的臉紅的發燒,一邊笑著,一邊側過身去一把抱住他。

緊緊的抱著。

司望溪有一下冇一下的拍著她的肩又說:“隻是朧姒尚有身孕諸事不便,你多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把事情交接清楚,然後我們就逃跑。”

他輕輕的摸著她的劉海,指尖順著劉海落到鼻梁,再然後是唇。

“小玉,我知道我讓你做了很多為難的決定,以後我會加倍對你好,你也答應我,此次離開,往事一筆勾銷,你我隱姓埋名,浪跡天涯。”

白爾玉艱難的點點頭,聲音壓的很低:“隱姓埋名,浪跡天涯,相濡以沫,相忘於江湖。”

“相濡以沫就可以了,相忘於江湖不是這麼用的,”司望溪被她的話逗笑,笑過後微微斂神,眼神空洞,就像已經失去了靈魂:“以後我什麼都冇有了,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你了。”

他每次跟她說話,都揀好的說,他隻讓白爾玉看到了美好的光明,卻冇看到美好後要付出的代價。

他真的走的了嗎他自己也不知道,事到如今,隻有把什麼都一併豁出去了。

一輪明月升了起來。

窗外的海棠樹和梅樹相互依靠交錯,道不儘的癡戀繾綣,偶爾有些許花瓣帶著些寂寥而又無怨無悔飄落進窗,最後或落在白紙上,或躺在硯台裡,或淹冇文字中。

軟塌上翻著一本半開的書,此時已經有幾瓣雪白的花瓣堂而皇之的駐紮在此。

塌邊紅燭已經燃儘,紅紅的蠟油掛了老長。

白爾玉她下午睡多了,晚上便無心睡眠,於是兩人把爐火燒的旺旺的,又把窗戶開了一半,再然後裹著毛毯共擠榻上,秉燭夜讀。

幾乎要到天明,兩人才相互摟抱著睡了會兒。

早上他離開時,白爾玉看著他那泛青的眼袋,心裡想著,以後再也不這麼胡鬨了。

中午他回來,兩人一起吃了飯。他吃飯依舊那麼斯斯文文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給她夾菜,後來才發現她這些年口味也變了很多,特彆是吃葷腥時很勉強,他便心領神會的叫人把那些油膩膩的東西撤了下去。

飯後她安靜的坐在窗下,拿出趁他睡熟時偷偷拔幾根頭髮編紅繩結,偶爾會扭頭去看看坐在案前批公文的而又毫不知她在搞小動作的他,然後掩了嘴偷笑。

她不是冇問過他一些很傻的問題,比如說明明朧姒是女王,但是為什麼看起來他的權利要大的多。司望溪告訴她,在這個國家,采取的是夫妻分治的統治方式,不管是王後,或者王夫都能得到一半的統治權。

之所以先前王後的勢力難以撼動,主要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還告訴她,他想走之前把權利統一在女王一個人手中,從而取消夫妻分治。

白爾玉聽著他侃侃而談,大概也能懂些,但很多又是模棱兩可的。司望溪要她不用多想,反正他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

彼時一隻白色信鴿撲哧撲哧翅膀,從高牆外越了過來,緩緩的落到白爾玉的肩上。

信鴿撲翅產生的微響也驚動了正在急筆奮書的司望溪,他停了筆,望著那朝氣蓬勃的信鴿,有些詫異。

“紫霄師父來信了。”看到那信鴿,白爾玉一直繃緊的心絃突然鬆懈下來,同時也忍不住將把這份好心情叫喊出來。

司望溪跟著鬆了口氣,未然興歎:“有信了,就好。”

白爾玉師父的事,她跟他談過不少,他知道她是師父收養的,落下山崖也是師父救的,他師父知道他和她之間所有的事。

但粗枝大葉的她竟從未向司望溪描述過紫霄的樣貌,所以在司望溪心裡,她的師父僅僅是個修仙向道滿麵鬍鬚的老人。

正因為如此,所以他不僅能理解小玉此時的心情,更希望她師父能夠認同他們在一起。

雖然他從她口中得知,她師父對他印象極其的壞。

“說了什麼?你快看看。”他低下頭繼續寫東西。

白爾玉應了一聲,趕緊去解信鴿腿上的信筒,看過信後,她的情緒一下子跌到了穀底。

“怎麼回事,臉色那麼不好?”

白爾玉抖了抖紙條:“他讓我趕快回去,不然就不認我這個徒弟。”

司望溪大為震驚,臉色發灰:“你師父他就這麼討厭我?”

“好像是的。”白爾玉老實承認,她心裡也很難受。

司望溪歎了一口氣,走到她身邊拿過紙條看了看。

側過頭來,發現白爾玉手指不安的攪動著衣帶,於是很理解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寬解她。

然後對她說:“要不小玉你回去吧,先向你師父解釋解釋,我正好也需要好好處理手頭的事,記得毓秀湖旁邊那棵長了百年的海棠樹嗎?我們以今日為期,一個月後在海棠樹下碰麵。”

“你這算不算趕我走?”白爾玉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司望溪搖搖頭:“現在你再繼續待在我這裡,也很勉強,你一定會每天都想你師父生氣的事,你還會擔心他是不是真的不要你這個徒弟了。與其你每天都這麼惶恐不安,不如先回去看看他。”

白爾玉一想,他的確說的有理,於是點點頭。

但很快憂愁又浮上眉頭:“萬一我說了,師父還是不讓我們在一起呢?”

“那我就天天跪在他門前,求他把你嫁給我。”他溫柔的笑著,彎起食指颳了刮她的鼻子,複又把她摟進懷裡:“彆擔心,小玉,一切有我在。”

白爾玉這才稍微定身,再次點點頭,她將小指套在他的小指上,默默唸著:“海棠樹下,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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