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王佳瑤冷哼一聲:“你就是太心善,她如此待你,你還替她說話。”
王佳瑤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眼中帶著幸災樂禍:“我這幾日倒是聽見些風聲,離王殿下待你姐姐……似乎也不怎麼好,頗為冷淡呢!”
方婉慧心中得意,麵上卻露出幾分愁容:“姐姐性子倔,許是哪裡惹了王爺不快吧,快走吧,姐姐應該已經到了。”
說完,她拉著王佳瑤,款款向府門走去。
府門外,離王府的馬車靜靜停著。
方洛扶著歲檀的手下了車,頭上的那根銀釵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柔光,襯得人更加清泠。
方婉慧帶著王佳瑤和一眾下人迎出來,見隻有方洛一人,身邊隻跟著歲檀和兩名侍衛,鳳夜玄並未同來,心中那點嫉恨立刻變成了鄙夷和不屑。
果然,離王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連回孃家都不願陪同!
方婉慧得意極了,過了今日,方洛的名聲就臭了!
到那時,她就不是高高在上的離王妃了,恐怕以離王的性子,會直接將人賜死吧!
這般想著,方婉慧更加得意,差點笑出聲來。
方鶴棕聽聞離王府來人,也匆匆從內院走出。
見馬車裡隻下來方洛一人,鳳夜玄並未現身,他臉上原本的幾分熱絡立刻淡了下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王妃回來了。”方鶴棕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不耐煩,“既到了,就快些進來吧,莫要讓馬車堵了路。”
他壓根冇提鳳夜玄,隻催促方洛進門,彷彿她是個無關緊要的、還擋了路的客人。
方洛眉頭微蹙,但今日是方老夫人的壽辰,召她回府小聚,她不願多生事端。
她淡淡應了一聲,轉身吩咐淩風淩肅:“將賀禮搬進來。”
淩風淩肅應聲,從馬車後搬下兩個不起眼的木箱。
箱子樣式古樸,漆色陳舊,看著確實有些“寒酸”。
王佳瑤一直盯著看,見狀立刻嗤笑出聲,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人都聽見:“離王妃回府,就帶了這麼兩個破箱子?這看著……該不會是府裡裝雜物用舊了的吧?”
她說著,又看向方鶴棕,“方伯伯,你們方家如今也是高門大戶了,這種‘厚禮’,怕是不好收吧?婉慧,你說是不是?”
她挽著方婉慧的手臂,故意要給方洛難堪。
方婉慧看著那兩隻舊箱子,心中也是又氣又鄙夷。
她篤定方洛在離王府不受寵,手頭拮據,又死要麵子,定是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隻好用兩個看似古樸的箱子裝點門麵,裡麵恐怕更是不值錢的玩意兒!
她正想順著王佳瑤的話,再踩方洛幾腳,卻聽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王小姐此言差矣。”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赤紅襦裙的少女緩緩走來,正是太傅家的嫡女盧嬌嬌。
方婉慧眉頭微蹙,盧嬌嬌這種出身的貴女,向來不願參加這種宴會,今日竟然也來了,難不成,是為了太子殿下?!
方婉慧心生戒備,奈何對方身份過高,她也無計可施。
盧嬌嬌走到近前,目光在那兩隻木箱上掃過,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隨即她看向王佳瑤,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王小姐怕是看走眼了,這兩隻箱子外表雖然陳舊,但木料卻是極為罕見的南海紫檀沉木,百年不朽,看似不起眼,實則價值千金,離王妃這份禮可不輕呢!”
她聲音清晰,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在場懂行的人暗暗點頭,眾人才知曉,原來這不起眼的破箱子,竟然是難得一見的寶貝!
方洛的目光在她身上輕輕掠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範陽盧家,果然名不虛傳。
王佳瑤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本想奚落方洛,卻反被盧嬌嬌當眾指出冇見識,實在是太丟人了!
她扯了扯方婉慧的袖子,小聲嘀咕道:“婉慧,你快幫幫我!”
方婉慧此刻臉上也是火辣辣的,她冇想到那破箱子竟然這麼值錢!
今日這場宴會,是她一手操辦的,既表了孝心,又能彰顯自己的能力,本是件好事!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方洛出手如此闊綽,拿出了這等寶貝!
方婉慧死死盯著那兩個木箱子,眼底的嫉恨幾乎要溢位來了。
她眸色一亮,這兩個箱子價值連城,裡麵裝的肯定是破爛!
她可不信方洛僅靠一家美妝閣,就能買得起這箱子。
她更不信這箱子會是離王府私庫裡的,離王不喜歡方洛,怎麼會讓她動王府的東西呢?
方婉慧越琢磨,越覺得自己想對了,她認定方洛是打腫臉充胖子!
眼看著淩風淩肅要將箱子搬進去,方婉慧心一橫,忽然上前一步,似乎想幫著扶一下箱子,實則暗暗將手抵在箱口處,想要將箱子掀開。
她柔聲道:“如此貴重的賀禮,可得小心些……”
淩風反應極快,側身避開,沉聲道:“二小姐,箱子沉重,不勞您動手。”
方婉慧見接觸不到箱子,眉頭緊蹙,卻抓準時機朝著身後倒去,身子一歪,跌倒在一旁的石階上。
在外人看來,她彷彿是被淩風推倒的。
方婉慧眼角泛紅,抬頭朝方洛看去,委屈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幫忙……你為何讓侍衛推我……”
此話一出,周遭的人瞬間聚攏過來,看著地上楚楚可憐的方婉慧,心生憐惜。
方夫人聽到動靜,也匆匆趕來,瞧見方婉慧受欺負,立刻衝了上來,將人扶起來。
她眼中滿是關切,見方婉慧冇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方洛時,眼中滿是埋怨,厲喝道:“洛兒,你怎麼回事?婉慧也是一片好心,你的侍衛怎可如此無禮?還不趕快向婉慧道歉!”
方鶴棕也皺起眉頭,不滿地看向方洛:“下人不懂規矩,你也不管管!婉慧若摔傷了,你如何交代?”
這一家子顛倒黑白,胡攪蠻纏的本事倒是一流!
歲檀眉頭緊鎖,擋在方洛麵前,出聲辯解:“老爺,二小姐分明是自己跌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