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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距不遠的小亭子裡。
聽著柳若菡的話，謝懷安同窗好友之一溫時輿的妹妹溫舒珩笑掩著唇，朝對麵崔彥弘的妹妹崔式瑜打趣：“說你四姐姐呢，怎麼不去搭個話？”
崔式瑜不冷不熱的朝著那邊掃了一眼：“有什麼可搭的？”
“我看那位宋姑孃的容貌並不比你那位四姐姐差，”溫舒珩實話實說，“謝大公子向她求親，不一定就是她用了什麼手段。”
“謝大公子同你二哥，同我三哥都是好友，他的品行如何，你我心裡都清楚。”
“斷不會是旁人稍加引誘，便鬼迷心竅之人。”
“何況我聽三哥說，謝大公子傾慕這位宋姑娘已有好幾年。”
“正是因為謝大公子的品行好，我纔不信，他會傾慕這位宋姑娘好幾年。”崔式瑜掃了眼宋明棠，言語冷漠，“我且問你，在謝大公子向這位宋姑娘求親之前，你可有聽你三哥提過，哪怕是一句，謝大公子傾慕這位宋姑孃的話？”
溫舒珩認真想一想後，搖搖頭。
她還真冇有聽過。
不過謝懷安心儀誰，那都是他的私事。
三哥也不是喜歡背後妄議他人之人。
自然不會特意跟她說這個。
她能知道謝懷安心儀宋明棠好幾年，也是在聽聞謝懷安求娶了一個商家女後，心下訝然，問及三哥，三哥才隨口說了那麼幾句。
而且，她一直都覺得謝懷安待她四姐姐，與待她們，並無二致。
不過是她四姐姐對謝懷安有那麼幾分好感，她便一廂情願地認為謝懷安也對她四姐姐滿懷喜歡罷了。
“這不就對了。”崔式瑜有理有據道，“謝大公子早不向這位宋姑娘求親，晚不向這位宋姑娘求親，偏要在我四姐姐回貝州不足一月的情況下，向這位宋姑娘求親。”
“要是這背後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我纔不信！”
溫舒珩不疾不徐地問她：“那謝大公子日日去這位宋姑孃的藥鋪幫忙，又是為何？”
崔式瑜眼中飛快閃過幾分厭惡：“誰知道她使了什麼手段？”
“無奸不商。”
“她一個女子，能把生意做這般好，冇點手段，怎麼可能？”
溫舒珩不讚同地搖一搖頭，好心勸解道：“我看謝大公子並不是一個會輕易受到他人脅迫之人。”
崔式瑜不置可否道：“你對那位宋姑娘，評價倒是很高。”
“怎麼，連我也要一起攻擊了？”溫舒珩揶揄。
崔式瑜沉默片刻：“我也並非是為我四姐姐打抱不平，隻是……”
她家這一支，不過是貝州崔氏旁支中的旁支，與清河崔氏都已經少有走動，與出身嫡係的四姐姐更是相去甚遠。
也就四姐姐為人和善。
每每在京之時，總免不了與她來往，關係這才親近一二。
真要論打抱不平，怎麼也輪不上她。
“隻是覺得那位宋姑娘配不上謝大公子？”溫舒珩接過她的話頭。
崔式瑜點頭：“謝大公子那般品貌出眾之人，理應配同樣品貌出眾的小姐纔對。”
溫舒珩不以為然地笑了。
崔式瑜微微皺眉：“你不同意？”
溫舒珩不答反問：“你說那位宋姑娘配不上謝大公子，你以為你四姐姐……不對，是你為什麼會認為那位宋姑娘配不上謝大公子？”
“還有，你為什麼要為你四姐姐打抱不平？”
崔式瑜又沉默片刻，才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溫舒珩輕抿了一口茶：“阿瑜妹妹，你為何隻看到了謝大公子的優秀，卻看不到那位宋姑娘和你四姐姐的優秀？”
崔式瑜有些聽不明白。
溫舒珩看一眼她，又看一眼湖中花姿百態的荷花，最後再看一眼宋明棠後，收回目光道：“你四姐姐是貝州崔氏嫡二房的嫡女，品貌出眾，才情皆優。”
“這樣的出身，加這樣的才貌，京城哪家的公子配不得？”
“還有那位宋姑娘。”
“她雖出身商家，可她小小年紀，便撐起了一個藥鋪。”
“還將藥鋪擴張至現在的規模。”
“這份才乾，這份堅韌，天下女子，又有幾人可比？”
“反觀謝大公子。”
“我不否認謝大公子他很優秀。”
“但你不能隻看他優秀，你還得看太傅府。”
“太傅府是什麼情況，無須我多說。”
“謝大公子，或者說他所在的長房在太傅府是什麼情況，也無須我多說。”
“他已經二十一了。”
“為何在他求娶宋姑娘之前，一直未曾定親呢？”
“你不會當真以為，是那位庶老夫人的原因吧？”
崔式瑜心頭一顫，隨即若有所思。
溫舒珩趁熱打鐵：“謝大公子向那位宋姑娘求親之後，你隻看到了宋姑孃的出格，可你仔細想想，宋姑娘出格的背後，都是因為什麼？”
“不都是為了護著謝大公子嗎？”
“原本宋姑娘經營著自家的藥鋪，日子過得安安生生的，就因為他的求親，馬上就變得雞飛狗跳起來。”
“到底是誰配不上誰？”
崔式瑜下意識反駁道：“那她可以拒絕謝大公子的求親，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她想……”
後半句話，她冇有再說下去。
溫舒珩看她還是執迷不悟，不由直言不諱道：“你以為冇有宋姑娘，你四姐姐就能和謝大公子走在一起嗎？”
“你四姐姐是什麼出身？”
“那位庶老夫人豈能答應？”
“以貝州崔氏的教養，以你四姐姐的品行，她可敢像那位宋姑娘一般與那位庶老夫人撕破臉？”
“如果不能，你四姐姐嫁過去會過什麼樣的日子，你可有想過？”
這些問題，崔式瑜確實冇有想過。
溫舒珩輕歎一口氣，低聲提醒：“謝大公子的母親、妹妹過的日子，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嗎？”
崔式瑜心頭一震。
背後霎時便起了一層冷汗。
崔姑婆？
貝州崔氏嫡二房的崔四小姐崔昭珩？
她說的是英國公府長房老夫人的那個侄孫女？
宋明棠曾暗中關注過謝懷安兩年，對崔老夫人的這個侄孫女也有所耳聞。
知道她是個才貌雙全的貴女。
但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她和謝懷安聯絡到一起。
怎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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